三天后,薛邵和婉池的大婚如期举行。薛邵是长子,薛老爷为他大摆筵席,请来亲朋好友、乡官士绅,足足有几十桌。
林家也不示弱,八十抬的嫁妆,出手阔绰。
这天,薛邵牵着林婉池,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夫妻交拜,共入洞房。
洞房里,薛邵挨着林婉池坐在床沿。薛邵神情紧张,虽说是假结婚,但该有的仪式总要进行。薛邵紧张得出了把汗。在旁的嬷嬷见他久久未牵起新娘的盖头,便催道:“大公子!该掀喜帕了!”
“哦!”薛邵慌张地答着。
嬷嬷把挑喜帕的小棍子递给他。薛邵握着棍子,转身对着婉池,迟疑了好半天。
“时候不早了!公子该掀喜帕了,可别让新娘子久等了!”嬷嬷们不断地催。
薛邵迟疑了许久,方鼓起勇气,缓缓掀起了婉池的喜帕,那一瞬间,他惊呆了。身着红礼服,戴着凤冠霞披,抹着浓浓的胭脂水粉的婉池妩媚动人,水灵灵的眼,深情地望着他,令他心慌马乱。虽然之前他经常见到婉池,但是此刻的婉池更加美丽娇艳。薛邵见到这样的婉池,不免害羞起来,脸颊通红。
在场的嬷嬷们见到害羞的少爷,暗暗偷笑,都悄悄地退下了。薛邵手脚慌乱。婉池对他微笑道:“夫君!”
“还是叫薛哥哥吧!”薛邵听到婉池这样叫他,更加红了脸。
婉池笑了笑,道:“薛哥哥!”
“婉池!你放心!薛哥哥不会碰你的,你好好休息吧!薛哥哥走了!”薛邵起身,便走出屋子。
“薛……”婉池还没说完话,薛少已经走远。婉池换下衣服,便躺在**,眼睛却一直睁着。
薛邵离开了房间,来到客人喝酒的地方。
薛老爷见了他,问:“怎么这个时候不陪陪新娘!跑来这里做什么?”
薛邵笑了笑,道:“爹!你看!你摆了那么多宴席,请了那么多亲朋好友,我应该来敬一敬。”
“这……”薛老爷还想说,但此时来了一群青年,都是薛邵的朋友,拉着薛邵喝酒去了。
“薛兄!真不够意思!娶了喜娘就忘了朋友了!这段时间都不来看我们了,今天要罚你喝三杯,不然就不给你入洞房,哈哈哈……”一个朋友笑道。
另一个道:“你们就别为难薛兄了!薛兄取了这样的大美人!应该急着去洞房的!”薛邵听了讪讪地笑:“没事!今晚,薛某就舍命陪君子!来!我们喝酒去!”
不知过了多久,婉池仍未入睡。她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种种……
大堂里,薛邵被众多亲友们罚酒,一杯又一杯,薛邵有些不胜酒力了。
街上,远远地传来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婉池心里突然地痛了一下,之后眼睛不停地跳。她起床喊道:“蓉儿!蓉儿!……”
在厢房里的蓉儿听见叫唤,披了件衣服,就走进来:“小姐!你还没睡吗?”
“蓉儿!现在几更了?”婉池心里觉得紧绷绷的,她有预感要出什么事了。
“已经二更了!小姐!要不要蓉儿去给你拿杯水?”蓉儿问着。
“不用!蓉儿!没事!你回去睡吧!”
“那小姐你也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了!”
“嗯!”
正说到这,只听见外面一阵慌乱,接着有人喊道:“不好了!老爷!夫人!薛公子死了!……”
“啊!”婉池、蓉儿听了这话,大大地惊呆了……
薛邵死了,新婚之夜被罚喝过多的酒,当场猝死。这真是乐极生悲!……前个晚上,薛府还四处张灯结彩,每颗大树都被挂满了红带。第二天,薛府上下都换成一片白色。薛邵也换下了新郎装,穿上了白素服,安安静静地躺在灵**。婉池穿着孝服,跪在那里,哭红了双眼,真是命运作弄!昨夜是新娘,今天是遗孀!她心中悲伤万分:“薛哥哥!不是要保护婉池的吗?怎么却那么急匆匆地就走了呢!”
……
薛府上下一阵悲痛。薛邵是长子,是薛老爷、薛夫人最爱的儿子!薛府上上下下都悲痛不已。
吊灵三日,薛家为薛邵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无话!
这天,从薛邵安葬的墓前回来,婉池就遭到了一阵指责。
“是你!是你!”薛夫人一边痛哭,一边指着婉池,骂道:“都是你这妖精的命克夫!才娶进门不到半天!就把丈夫克死了!”
“夫人!这样的话可不好说啊!”在旁的薛老爷见到薛夫人手指直指着婉池的脑袋,便劝道。
“老爷!都是你的错!你千不该万不该向林家提亲!不该把这害人精娶进我们薛家的门!这妖精转世的孽种,刚出生时,就把自己的亲哥哥害死了!难怪这些年来林家一直把她搁在净月台不闻不问。现在倒好!刚进了薛家的门,就把自己的丈夫,我唯一的爱儿给害死了!呜呜……”薛夫人一边哭一边指着婉池的脑袋骂着。
婉池惊呆了,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在林府受冷清的原因。她重重地跌坐在那里,痛哭不已。
薛夫人指着婉池骂,还觉得不够解气,她募地抓住婉池的双肩,拼命地摇晃:“你个扫把星!还我儿子来!还我儿子来!还我儿子来!你个扫把星!……”
薛夫人拼命地摇着,原本就悲伤欲绝的婉池被摇得直喘气。
“夫人!夫人!别这样!别这样!……”薛老爷过来劝薛夫人,把薛夫人拉走了。
婉池呆呆地瘫坐在那里,悲伤、绝望,让她神色呆滞。林府、薛府,都为自己关上了大门!
“小姐!小姐!别坐在那里了!”蓉儿进屋,看着瘫坐着痛哭的婉池,忙来扶她:“走吧!我们回去!”蓉儿扶着婉池起来,慢慢地出了大殿,回着她们的住处。刚进别院大门,就听见里面一阵“霹雳哗啦”的响。婉池和蓉儿觉得纳闷,忙忙走进去,看见几个婆子丫鬟把她们的东西扔出屋子。蓉儿看着火上心头,忙走去阻止她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把主子的东西扔出来,以下犯上,你们就不怕管家的知道会骂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