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龙子俊生病以来,他无心顾及朝政,所以疏忽了朝中的很多事。这几日去了梅花岭休养生息,又泡过梅花温泉,他的气色好了很多,便又重新开始治理朝政。

龙子俊刚回到皇宫,顾不上劳累与疲惫,径直上书房,去批阅已经堆积如山的奏折。龙子俊翻看了几本奏折,分别做了批示,但看完傅丞相写的奏折时,他却动了怒,狠狠地将奏折扔了出去,还发恨道:“哼!”

小李子此时刚好跨进书房来,手里还捧着一碗参汤,准备呈给龙子俊滋补身体,消除疲惫用的。

龙子俊扔的奏折,恰巧地砸到了小李子的脚上,吓得小李子双手一抖,捧着的参汤洒了一地。小李子以为自己哪里冒犯了皇上,径直跪下,哭丧着脸,求饶道:“皇上!小李子是不是哪里惹到您了,您可得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奴才过不去啊!奴才这就给您磕头谢罪了!”“起来!不关你的事!”龙子俊没好气地说,此时的他有些心烦意乱,所以才没有了往日的平和与微笑。

“那皇上是为何生气呀?”小李子战战兢兢地起身,又战战兢兢地问到。

龙子俊看了一眼小李子,说到:“朝廷的事,你不懂!”

此时,眼尖的小李子见到地上的奏折,奏折是翻开的,小李子认得的字不多,但是却认得了几个字“臣傅珩敬上”。小李子一直是龙子俊的贴身小太监,从很小的时候,小李子就一直跟着龙子俊了。所以,小李子认出奏折中这几个字,因为傅珩是龙子俊的恩师,也就是当今的丞相。看到这,小李子便以为是傅珩惹恼了龙子俊,便问到:“皇上!是不是傅丞相惹到您了?”

龙子俊气恼地道:“不是傅丞相,而是八王叔!”

“八王爷?”小李子听了着实感到惊讶,说到:“八王爷如何惹恼了皇上?”

龙子俊气愤地道:“因为他都骑到朕的头上来了!他辱没了皇权!辱没了朕的威严!”

小李子摇摇头,说到:“小李子还是不懂!”

龙子俊道:“朕不在朝中的这段期间,八王叔私吞库银,又私自圈地,强占了淮南千顷良田,害得黎民百姓颠沛流离。那些失去土地又失去家园的,起来叛乱,所以淮南这一代土匪强盗很多,弄得人心惶惶!你说说,八王叔这不是骑到朕的头上来了吗?”

小李子道:“八王爷看来这是闯祸了,皇上您预备怎么做呢?”

龙子俊罢罢手,说到:“算了,你也不懂朝野里的事,快去吩咐几个宫女来收拾一下地。”龙子俊指着被参汤洒脏了的地板,吩咐道。

“是!”小李子答应着,便出了书房,唤了几个宫女来收拾。

龙子俊在书房里批阅了奏折,天黑的时候去了御膳房用晚膳,然后回到云熙宫休息。可是,他一到云熙宫,便又想起了林婉池,想着以前与林婉池的点点滴滴,他心如刀绞,无法入眠。为了回避各种回忆的困扰,他离开了云熙宫,改到书房去睡。书房的后面有暖阁,还有几间厢房。龙子俊挑选了一间暖阁,便让小李子收拾屋子,打点过之后,龙子俊便打算入睡。

夜晚寒冷,龙子俊感觉手脚有些冰冷,便命人端来热水,洗手泡脚。此时,飞扬(大内侍卫,龙子俊的亲信)跟着小李子来到云熙宫,说是有要事禀报皇上。

龙子俊见到飞扬进来,便命所有的宫人退下,独独留下飞扬一个人。见到宫人们都退下之后,龙子俊问:“飞扬,深夜来找朕有何要事?”

飞扬道:“皇上还记得前段时间迎熙宫里出的事吗?”

龙子俊道:“当然记得,这件事,朕怎会忘记!一夜之间,迎熙宫里的十几个宫女和太监全都病了,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

飞扬道:“回禀皇上,其实,迎熙宫里的宫女与太监并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

龙子俊道:“哦?竟有此事?”

飞扬道:“皇上派飞扬去调查此时,飞扬暗中调查,查到了一些线索。”

龙子俊道:“有何线索?飞扬快说!”

飞扬细心地往四周看了看,然后走近龙子俊,在龙子俊的耳边低语了一番。龙子俊听了又勃然大怒,踢倒了泡脚的水盆,狠狠地说了一句:“八王叔……”

飞扬见到龙子俊动怒,说到:“皇上!这件事该如何定夺!”

龙子俊深思了会,说到:“此事不可张扬,咱们还是静观其变!”

“是!那微臣告退了!”飞扬说着,见到龙子俊点头,便退了出去。

次日,龙子俊恢复上早朝,一切如常。

话说朱颜玉从梅花岭回来后,整日眉头紧锁,一脸的忧愁,与往常大不相同,皇太后暗暗看在眼里。太后私下与桂嬷嬷谈论朱颜玉的反常,太后说到:“从梅花岭回来以来,颜玉小姐总是眉头深锁的,也不大爱说话了,桂嬷嬷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桂嬷嬷道:“颜玉小姐这样,大概是因为皇上吧!”

太后笑道:“难道皇上惹她生气了?”

桂嬷嬷道:“姑娘家的小心思,太后难道猜不到吗?颜玉小姐入宫也有些日子了,颜玉小姐对皇上有意思,可是皇上却对颜玉小姐忽冷忽热的,说不上对她好,也说不上对她不好!太后有意安排的梅花岭之行,也没有拉近皇上与颜玉小姐之间的距离,所以颜玉小姐心里肯定是很着急的。”

太后道:“俊儿就是个死脑筋!他的心里,只有林婉池,全然不把颜玉当回事了!”

桂嬷嬷道:“那怎么办?要不再把林婉池小姐找回宫来?”

太后道:“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再收回来呢!况且,林婉池小姐又是晦气的人!不管了,这件事,不能再由着皇上的性子来,哀家说了算!”说完,太后巍巍走出了凤熙殿,向着朱颜玉住的厢房而去。桂嬷嬷跟在皇太后的身后。

太后走到朱颜玉的厢房,厢房里的宫女们见了太后纷纷跪下,朱颜玉也跟着跪下。皇太后径直走到朱颜玉的面前,一把扶起了朱颜玉,扶着她一同在榻上坐了。有宫女过来给太后与朱颜玉呈上热茶,太后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才慢慢打量了一下屋子,见到卧房里的柜子、箱子都翻开着,柜子和箱子都空空的,平日里放在柜子与箱子里的衣服首饰全都没有了。太后见到如此,心中甚为惊讶,她问朱颜玉:“颜玉,这是怎么了?柜子和箱子里的东西怎么没有了?”

朱颜玉指着一处角落,说到:“回禀太后,颜玉随身带来的衣物,都收在那几个包裹里了!”

太后顺着朱颜玉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角落里有几个包裹。太后更为诧异,说到:“这是怎么了?为何把所有的衣物都收起来了?”

朱颜玉道:“太后!颜玉正想去您那里辞别呢?刚巧您就来了这里!颜玉恳请太后恩准颜玉出宫去!”说着,朱颜玉在太后面前跪下,微垂着头,样子非常地诚恳。

太后心疼地扶起她,说到:“在宫里住得好好的?为何突然想出宫去了?”

朱颜玉道:“颜玉来京师有一段时间了,有许久没有见到在姑苏的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颜玉有些想念在姑苏的家了,所以颜玉想回姑苏去。”

太后道:“颜玉,你不要回去,好不好?这里也是你的家……”太后话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了。毕竟,现在还不能那么明白地和她说,她就是未来的皇后,所以皇宫也是她的家。

朱颜玉温柔地笑了笑,道:“谢谢太后的美意!颜玉入宫这段时间来,太后待颜玉如同亲女儿一般疼爱,颜玉感激不尽!只是,颜玉毕竟不是宫里的人,住久了会引起别人的非议的。”其实,朱颜玉想离开皇宫,说怕人们非议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已经不是玉身,她住在皇宫里的时候,面对太后的关心的时候,她的内心总会隐隐生起一股愧疚感。所以,她才想逃避,想离开皇宫。

太后笑道:“原来颜玉担心别人非议而想走吗?好了,听哀家的话,好不好?哀家不同意你回家去!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念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哀家派人把他们接到京师来住,好不好?”

“可是……”朱颜玉还想找别的借口说说,但是皇太后却打断了她的话,说到:“别可是了!这件事,得听哀家的,不然哀家可是要生气了!”说完,皇太后回头对着宫女们吩咐道:“颜玉小姐不走了,你们把颜玉小姐的衣物重新放回衣橱和箱子,原先怎么放的现在还怎么放!”

“是!”宫女们答应着,把包裹好的衣物又放回原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