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桐不敢久留,说罢后连忙转身离去。

“季昭媛,你可别忘了,自己入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她的后背瞬间僵住,心已经凉了一大片,她顿住脚步,眼底寒光微闪。

自己不是原主,当然不知道与慕容骁之间有什么交易,只能硬着头皮道,“需要要做什么本宫自然不会忘,就不劳烦王爷操心了。”

说罢,一刻也不愿意停留,急步往青荷的方向走去。

慕容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暗红色长袍上地金线在烛光下闪着细细的微光,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妖冶的笑,眼底寒若冰霜。

季云桐,还真是本王意外啊。没想到你居然能活过那晚,连那么重的毒在你身上都见不到半点作用。

“娘娘,您没事吧!”青荷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心里悬着的石头可算是落了下去。

“无妨。”季云桐摇了摇头,一阵微风吹过,后背一阵凉,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那个慕容骁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他身上的杀伐之气是自己如何也无法忽略的。

青荷为她摘取身上沾到的叶子,又理了理衣裳,她看了看月色,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吧,想来宴会也该结束了。”

“是。”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快到宴厅的时候却发现,会场气氛似乎不太对,大厅中央跪着一个穿着粉色留仙裙的贵女,瑟瑟发抖的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季云桐记得白天见过她,身边还有女子唤她夏姐姐,似乎是夏酌莲的妹妹。

“娘娘,你们可算回来了。”一直就在会场的月梅见到她们回来,也终于松了口。

“怎么回事?”季云桐不解的看向她。

自己这才离开多久,能发生什么事情,难不成刚才与慕容骁撞见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陛下要给厉王赐婚!”月梅压低了声音说道,“还用兄长无正妻不敢立后做为要挟!”

他疯了?季云桐一脸错愕地看向台上那人,之见他眉头紧皱,隐隐有了要发怒的迹象。

“怎么?难道厉王正妃的位置还配不上你吗?”

几乎同时,慕容玦手中的琉璃盏摔倒了她面前,碎开了花,在场众人皆是一个慌张跪倒在地,唯有厉王无动于衷,人群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夏丞相下江南赈灾不在京都,夏家像是失了主心骨一般,谁也不敢上前说话,夏夫人更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陛下息怒,小妹不是这个意思。”饶是夏酌莲再怎么跋扈,也知道此事关乎到整个夏家,她更是不能束手旁观,

“小妹年纪尚小,不懂事,陛下就不要与她计较了。”她起身说着,生怕对方一个不悦降罪到整个夏家身上。

“夏丞相还真是教了两个好女儿出来。”慕容玦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眸光一凛,狠狠的拍了拍桌,威慑千里。

“皇儿是为了什么,这么生气。”就在此时,太后突然出现。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齐声道,“太后娘娘金安。”

太后挥了挥手,神情淡淡的,很显然是有人喊了人过去请救兵,慕容玦不悦的扫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夏酌莲花冷声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罢了。”太后在自己一直空着的位置上坐下,“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目光落在地下跪着的两个人身上,一双凤眸微微勾起,眼底全是不满。

“回太后的话。陛下要给微臣赐婚,但是那夏家二小姐似乎已心有所属。”

还不等慕容玦回答,就被厉王抢了先,他的嘴角上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风起,衣袂飘扬,似乎有什么在汩汩流动。他就如那炼狱里的血莲一般,美丽妖娆,却又危险。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夏家二小姐看不上他的正妃之位是心有所属,到时候谁还敢去求娶她?

“胡说什么,酌雨在想向来不出门,怎会有心上人!”太后美眸一横,反驳了回去。

自从夏酌莲找人来请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本来还想让夏酌雨也入宫来帮衬着她,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

“既然是陛下赐婚,天子一言既出,自然是不能收回的。”太后广袖一挥,立马便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既然她不能进宫成为皇上的妃子,那嫁给慕容骁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姑母!”夏酌莲听到这话,心底一喜,笑意浮上眉梢是怎么都藏不住了,只要她这小妹不入宫,那她的地位就不会受到威胁。

她推了推跪在地上的女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不快谢过陛下赐婚!”

有了太后发话,慕容骁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他眉头一皱,周身空气仿佛要凝固了一般,冷声道,“微臣谢陛下,太后赐婚。”

说罢,提起佩剑甩袖而去,太后的脸色瞬间黑到了谷底,众人议论纷纷。

“陛下,那玉如意臣妾也想要,不知能否上台搏一搏?”季云桐咬咬牙走到他身边,一脸的笑意,明眸微挑,透着无限的魅意。

“爱妃若是想要,朕赠你一柄便是,何必去与这些小辈争。”慕容玦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落到旁人眼里却满是宠溺。

德妃的脸色暗了暗,有些难看,当初因为晋升礼赠与自己的东西,如今一句话便可以送她人同样的,还真是讽刺至极。

“昭媛妹妹若是想要玉如意,本宫那里还有一柄,质地虽然差了点,但也是极好的,如果妹妹不嫌弃……”

作为德妃,果真是要德贤皆备,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表现的这么得体。

“先谢过娘娘好意了,臣妾就是想要那柄玉如意,难道不可以吗?”季云桐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历来便没有嫔妃表演的先例,本宫不能……”德妃为难的说着,脸上带笑却依旧旁人觉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