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的重阳赏菊宴是历来的传统,会宴请五品以上官员及其妻女入宫赏菊,更是众多闺中女子的一场相亲宴。
先帝皇子众多,如今到了娶妻年龄的除了厉王,还有三位皇子。
“娘娘,今年的重阳宴是德妃娘娘安排的,后宫的女眷都需到场,拖延不得的。”青荷见季云桐穿戴完毕却坐在贵妃椅上漫不经心的吃着果子,心底多少有些着急。
“急什么。”季云桐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
参加这种宴会,最重要的是先填饱肚子,到时候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东西。
“陛下过去了吗?”
“还没,陛下与众大臣还在议事厅商议重事,不过众女眷已经到御花园了。”
月梅把外面的消息都已经打探的清清楚楚,丝毫不落的禀报了出来。
季云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她就更不该过去了,去早了还不知道要应付些什么牛鬼蛇神。
“再等等吧。”说话间,她已经两块糕点下肚,又喝了杯茶,觉得饱了缓缓起身。
她今日穿着一身碧绿色的曳地宫装,裙摆处用金丝绣着细碎的金菊,精致而不逾矩,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前世因为训练得了一身的肌肉,她穿什么都会显得格外粗壮,季云桐又仔细的欣赏了下镜中的自己,娇小的身材配上这一身衣裳,饶是她自己看了,也会心生喜欢。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季云桐透过格子看了看窗外。
阳光正好,慵慵懒懒的也不会让人觉得闷热。
从未央宫到御花园的距离并远,幸运的是一路走过去除了零零散散的几队宫人,并未遇见其他人。
太液池边,三两几个世家小姐看向了她们这边,
“那位就是季昭媛?”一贵女说道。
“听说她以前只是个宫女,没想到生得这样好看。”
“生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靠手段上位的贱……”那贵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身着粉红留仙裙的女孩打断了,“这里可是皇宫,你吓说什么呢!”
少女谨慎的张望着周围,生怕有人把她们说的话给听了去。
“夏姐姐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过是说事实而已。”那贵女有些不满,她们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女,各个天命不凡,当然看不清季云桐这种平民丫头。
“再说了,你姐姐可是贵妃娘娘,她一个小小昭媛还能掀翻天不成!”一旁的几位贵女听到也开始附和,粉衣女子颔首浅笑,看似不赞同,对她们的奉承却又很是受用。
“行了,都别说了,宴会也快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她看了一眼季云桐离去的背影,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向往。
连一个宫女都可以得到如此待遇,她如果入了宫,成了陛下的妃子,必然会比她过得更好吧。
“娘娘,昭媛娘娘您可让奴才好找啊。”季云桐为了避免与不想干的人遇见,特地寻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苏公公,您亲自来找我是为了何事?”来人正是慕容玦身边的管事太监,平常都是跟在他身边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来找她了。
“陛下让奴才来请您过去,还请娘娘跟奴才走一趟。”苏公公说明来意。
“带路吧。”季云桐点点头,心神领会,跟在他身后过去。
晚会上,所有人都已经就坐了,德妃娘娘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诏命夫人们与众大臣分席而坐,诸贵女坐在一起,一目了然。
“皇上驾到!”苏公公走在前方一声高喊,在坐之人立马起身行礼,
“微臣,臣妾参见陛下。”请安声响起,众人中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
季云桐跟在他身后,在一群男人中,显得格外的显眼,众人落席之后,他也不放季云桐回自己的位置,反而一手拉着她的手腕,直接坐到了龙椅之上。
底下瞬间传来了一阵阵议论声,
“跟在陛下身边的那位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你竟然还不知,那是陛下新得的季昭媛,没想到居然这么受宠。”
夏酌莲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咬牙切齿的望着高台之上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扒下来,自己站上去,
慕容玦根本不在乎底下的人怎么议论,依旧我行我素的拉着她的手,对着众人说道,“今重阳佳节赏菊宴,大家不必拘于君臣之礼。”
“是,谢皇上!”此话一出,堂下立即传来了谢恩声。
夜色将近,天边的霞云被夕阳染成了绯红色,华灯初上,晚宴中觥筹交错。
“皇上!这上好的佳节,只有美食美酒怎么行!”一武将似乎是喝多了,粗大的膀子一挥,手里杯中酒撒了一地,“这些莺莺燕燕的歌舞都听腻了,不如来点新鲜的!”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立即来了精神,也开始附和起来。
“哦?那云将军可有什么好玩的?”慕容玦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身玄色广袖大袍用金丝绣着一条盘龙,在烛光之下煜煜生辉,流光溢彩好不华贵。
“末将一介武夫,不如来个行酒令怎么样!”
那将军一拍肩膀,想了一会也只能想出一个行酒令来。
“那怎么行,军中酒令那么粗狂,岂是能上这种地方的!”宇文嘉闻言,第一个出口反驳了回去,“既然歌舞看腻了,不如看看贵女们的才艺?”
此话正合了在场众贵女的意,她们来着赏菊宴可不是单来赏花的,更重要的是能表现出一些才艺来,赢得皇子王爷们的喜欢,最好是能入了陛下的青眼,平步青云。
“少卿大人所言极是。”
德妃始终端着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仿佛看不见慕容玦身边存在的人一样,她的目光在诸多贵女中巡回了一圈,让身边的丫鬟端上一个红漆木盘,上面是早就准备好的彩头,“本宫这儿有一只上好的玉如意,便作为彩头,不知哪位贵女愿意第一个上前来表演才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