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娘娘,您都已经盯着那棵树看了这么久了,再这样下去,您的恩宠都要让那个贱人分光了。”

阮贞身旁的宫女是方才太后叫人送来的,特地留下一番话。直说,皇贵妃安心便好,太后若是看见了伤害她的贼人,必然第一个饶不了他。

“本宫何时叫你来,若是不懂规矩,就是给太后娘娘丢人,还是先下去叫我身旁的宫女带你两日,之后也知道什么叫分寸。”

阮贞虽然不常见到慕容玦,可是他周围遍布着那个人的眼线,一举一动都在这些人的监视之下,可以说是一点自由也没有。

外头总说自己是皇帝的心头爱,可现在看来倒也未必,应该是宝藏的面子大一些才对。慕容玦也并非全然真心爱护自己,否则也不会做出囚禁自己这么些年的事。

太后送过来的人也不像是个省油的灯,看她这副狐媚的样子,就知道太后存了什么心思,是想念着身旁有个人能在皇帝边上说她的好话。

也不知道季云桐,那边怎么样了。

慕容玦下朝之后立刻去了未央宫,为了什么没人猜得透。

远远看去,一片宁静,什么都没发生,依然是风吹动着湖面,偶尔几朵涟漪,还能有几条小鱼儿追着那涟漪泛开好远。

季云桐一大早起来就看见皇帝坐在自己的床榻边,看他一脸笑得不知。

就能知道慕容玦又在自己的脸上做了恶作剧,她都已经习惯,真不知这男人什么时候变成了幼稚的孩童。

“陛下还是孩子,真的就不能放过臣妾了,这一日一日的在臣妾这边调皮,不如去好好宠幸后宫正等待着陛下们的姐妹们。”

季云桐带着浓浓的困意,虽说这些话的时候也带着几许傲娇。但心头也想着这皇帝要是敢去了,以后就别进未央宫的大门。

慕容玦早些时候就听朝堂上那些大臣一个个的满嘴酸话,听得不耐烦,听见自家皇后是这么有趣,可不得逮着人,使劲儿搓磨。

一把将人从睡梦中揪醒,让人老老实实的坐在腿。但凡动一下都得掉下去,季云桐为护着自己的脑子掉下去时不被砸伤,也只得紧紧的抱着这坏人,却不知对方就是故意的。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陛下这是干什么。是觉得臣妾近来日子过的太好过,所以来给臣妾找不痛快嘛。”季云桐抱起来有些分量,前些日子将人关在未央宫中,好好修养也是有点用处的,该有肉的地方比先前要丰满多了。

“朕的好皇后又是何出此言,为了让你好好歇歇,朕可是卸下许多累赘功夫,叫皇贵妃替你打理后宫,让你偷懒。”

说的倒不错,季云桐也确实躲懒躲了好些工作,不过这让旁人看来又是另外一种意思。

季云桐像是个柔弱无骨的长虫,将腿碰在了男人的腰间,那人眼神暗了,不过最终还是没做出什么举措,毕竟周围都跟着人呢。

虽说自己不介意,可是把皇后惹闹了,哄哄的还得是自己。

旁人看着帝后,总觉得这二人相处的过于简单,好似同寻常的夫妻人家。青荷为自家娘娘着急,其他小主们都在准备着年后的送礼,就她家娘娘不紧不慢的,睡到日上三竿。就连陛下来了,都未曾起身。

二人这样亲昵地抱着,时辰过了许久,外头都有人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了里头的人还不出来,李德喜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皇贵妃特意的身边的小宫女过来,请陛下过去,可是皇后娘娘这寝宫的大门一直不打开。

“李公公陛下何时才有回复,我家娘娘还等着呢。”

李德喜也不知该如何,原本贵妃娘娘能请陛下过去就已经是晴天霹雳,如今,皇后娘娘也突然留人,才是真正的奇怪。

“这位小姑姑,咱家也不知道啊,陛下许久未曾同后宫亲近,我们当奴才的也不能进去催促,您说是不是?”

常在皇帝身边呆着的那位老公公,不知去了哪,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去操办,现如今,里里外外一把手就是李德喜,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没人知道了。

青荷被迫出来,天知道他们家娘娘是哪儿触到了霉头,陛下青天白日的就要收拾她。夫妻二人之间的情趣,这些小女子自然不知,无非是因为她家娘娘立志要做一代妖后。

昨天夜里未央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季云桐那时早就已经歇下,梁上君子只顾着自己在梁上踩得欢快,却不知踏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一只飞镖嗖的一下就定住了房梁上的人物,那人还在诧异,到底是哪路英雄撞见了自己。不愧是皇宫,个个都身怀绝技。

“不知是哪位好汉,可否出来一见?”

季云桐正因为自己被人家吵醒了,想报复社会,就听见有人暗戳戳的在那问,是哪路行家

“我还想问问你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房顶上乱踩,不知道,睡觉很重要吗?小心以后找不着媳妇。”

说来这也不是什么恶毒的诅咒,偏偏让那位君子为之一震,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从房梁上一路飘落来,到了床榻边。

甚至是还深深的作揖,只为了给对方磕头赔罪。“是在下唐突了贵人,若是日后讨不着媳妇,那在下也只能向贵人讨个宫女来当娘子了。”

季云桐知道对方认识自己,原本未央宫也就只有自己和公主二人居住,没什么好猜。

“阁下夜闯皇宫,想来不是为了听我诅咒来的。”

既然皇后开门见山,那这位君子也不必躲来躲去,直说自己是厉王派来的。

“我们家殿下想和娘娘做个交易,这个交易对娘娘来说只赚不赔。娘娘想逃离这个地方许久,殿下也想为了娘娘的计划出一份力。”

……厉王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想离开皇宫的,应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吧,最近也没有偷偷的将自己的经营珠宝转移出去,不会是在炸自己吧。

季云桐佯装着不在意的模样,就冷冷的看着对方,甚至是还拿了个靠垫枕在自己的胳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