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不是因为臣妾送过去的那些礼,恐怕也不会来我这河清宫吧。”

宁婉低垂着头,露出一丝苦笑,自从入宫以来,慕容玦就没来过她的河清宫几次,说的好听些是她不争不抢,说难听些那就是不得宠,连自己宫里的宫女的管束不住,费尽心思往皇上的温室殿跑,到头来还成了皇上的宠妃,连那未央宫都赏赐给了她。

“是朕疏忽了。”见她这幅模样,慕容玦有些不适的摸了摸鼻子,在她面前盘腿坐下,整要去端摆在差桌上的茶水时,却被面前的人打断。

“陛下,茶凉了,臣妾重新为您沏一杯。”

女人冰凉的手指似有若无的触碰到慕容玦的指尖,神色毫无变化,茶汤从热壶中涌出,发出滋滋的声音。

“德妃……”慕容玦缩回的手缓缓蜷曲,最终落在茶桌之上,一旁的倒流香已经燃尽了,茶室中留下淡淡的檀香味。

“嗯?”宁婉抬眸,眼角微微上扬,是双好看的丹凤眼,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淡淡的情愫,却很快被她压制了下去。

落在男人眼中,确实一副欲迎还羞的模样,夜色笼罩下来,未央宫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

后宫妃嫔几多,除却德妃送了礼过来,其余人一概没有反应,偌大的宫殿里只剩季云桐一人站立在院子中,显得格外的凄寂。

“昭容娘娘,夜深了,您该回房休息了。”青荷取了一条貂皮披风出来为她披上。

此时已经入秋,夜里的风凉嗖嗖的,吹的院子里的桂花树叶沙沙作响,细小的桂花落了一地。

“殿下他已经在德妃那里歇下了。”青荷以为她是在等皇上,低声解释。

“嗯?”季云桐愣了愣,看透了她的想法,浅浅的笑了笑。

倒也不是在等皇上,她仰头望着天上的那一弯月牙,思绪飘远了。

“青荷,你说这世上存不存在穿越复活?”

青荷思索片刻后问到,“娘娘说的可是夺舍?”她顿了顿又道,“奴婢曾听钦天监的小道童提起过一些仙人阳寿尽后会想尽办法夺取旁人的身体,娘娘为何突然提这些?”

季云桐摇摇头,但青荷口中的钦天监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说的钦天监是?”

“啊,那是南燕国国师的居所,听闻国师是个得到仙人,只可惜从未见过。”

南燕国师是先帝从海外仙山请回来的掌管着钦天监的一切事务,保佑我朝风调雨顺,甚至连皇上都要退让几步。

“这样啊。”季云桐喃喃自语,自己来这个世界也有些时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

“你说什么!皇上在德妃那里歇下了?”

夏酌莲被禁足在了宫里,但是消息却没断,慕容玦留宿河清殿的消息照常传到了她耳中。

“那个德妃小贱蹄子不是从来不争不抢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夏酌莲一掌将桌上的花瓶摔落,正巧砸在前来通报的丫鬟头上,鲜血沿着脸颊流了下去,那丫鬟扑倒在地,连连喊着想想饶命。

她越听越心烦,“还不滚!在这里碍本宫的眼!”

那侍女如得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大殿,即便夏酌莲被禁了足,她也是后宫唯一的贵妃娘娘,没人敢怠慢了她。

“娘娘,是德妃给新晋的那位送去了好多礼品,皇上这才去了她宫里。”站在一旁的掌事宫女躬着身子怯生生的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夏酌莲眼中闪过一瞬精光,好你个宁婉,居然在后面玩这种招数!趁着她不得圣宠,就手段,看她以后非得把她玩死不成!

“真的不能在真了,奴婢亲眼看见的话那一箱又一箱的礼搬进了未央宫。”掌事宫女偷偷的瞥了一眼夏酌莲的脸,见她并没有要发怒的迹象才又继续说道,“娘娘,奴婢看那德妃娘娘心思缜密的很,不似看起来那么柔弱,若是想要对付,还得废点心思才行。”

再者,德妃可不是那个季云桐,她爹是户部尚书,光这一点就不是随便就能欺负得了的。

“本宫知道!”夏酌莲咬牙切齿的说着,眼中的恨都快溢出来了。

“再过几日就是重阳了,今年的赏菊宴可有说交给谁来办了?”她随即又问到。

前些天太后和她提起过重阳,可是赏菊宴的事情却没说交给谁来办。

“今日提了,陛下说德妃一个人在宫里清净久了,也该出来活跃活跃,所以……”侍女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面前的人会因为此事降罪于她。

“娘娘,今年出了个季昭容,重阳赏菊宴的事不去插手也是好的,毕竟越是这种人多的宴会,就越容易出现纰漏。”她立马解释道。

“嗯。”夏酌莲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冷眼一瞥,坐在贵妃椅上。

一旁侍奉的宫女见了,立马端上果子来,细心伺候着。

“那就让那个宁德妃去好好操劳,看她能弄出个什么心花样来!”

她娇柔的躺在贵妃椅上,情绪不好容易被安抚了下来。

“陛下,您是说要在重阳赏菊宴上给厉王选个正妃?”

宇文嘉被慕容玦带来的消息惊讶到了,厉王慕容骁与皇上速来不和,他的婚事更是无人敢管,如今朝堂之上分为两派,把自家女儿嫁给厉王做正妃,不就是将自家全部都绑在了王爷一党身上了!

“嗯,怎么,有异议?”慕容玦眉宇微皱,露出一丝不悦。

“陛下,厉王的婚事可是连先皇都不敢管的,您这……”宇文嘉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厉王身为兄长亦无正妃,朕这个做弟弟的,怎敢先立后?”慕容玦剑眉微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厉王在端午之日选一个王妃出来。

宇文嘉闻言,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厉王野心勃勃,与他结亲势必会牵扯到党派之争来,但那些费尽心思想要与他结亲的人也会因此暴露在他们眼前,谁敌谁友一目了然。

“陛下所言,倒也十个不错的办法。”宇文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