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变故很快来了。

跟着县令,走进正堂后方院子,等待薛乔的是一屋衙吏。

“给我捆了她!”台阶上,事前通风报信的白面小衙吏挥手喝令,一呼万人应。

刘平失措,连连后退。

长褐木门前,十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赤手上阵,后随五名衙吏手持深红木板,他们皆冲薛乔而来。

“小姐!”知蓝惊呼,拼命向薛乔冲去,替她挡下一记板子。

薛乔利落踹开其他人,连忙接住知蓝,却看到了一手鲜血。

这些衙吏专门是杖责犯人的,一板就是半条命,他们也最是知道如何打杀折磨人,这院子的地板也不知被冲去多少层的人血。

院子台阶处更摆有一木架,摆满了利剑尖矛。

近身的情况下,软鞭尽失优势。很快,她被打倒在地。

“就你还想看卷宗?”县令对着薛乔冷哼一声,瞥见刘平被打在地,更是得意,“区区一个主蒲,还想翻我头上去,做梦。”

地上的刘平不甘反驳,“青天在上,我刘平只是看不得叫魂案猖獗,刘侍郎一家惨遭灭门,卷宗又不是秘密文件,有何看不得!”

县令冷笑,“我说看不得就看不得,这世上你看不得的事多了去!”

说完,县令就开口,“给我打,瞎了眼的东西!”

言罢,几人对刘平更是拳脚相加。

与此同时,知蓝全身重量压在薛乔左肩。

薛乔一手撑住两人重量,颤巍巍的挪向远处,试图与众人拉开距离。

只有拉开距离,她的软鞭才有用。

但不可避免的,薛乔受伤了,因为躲闪不及,她被一人踢中腹部,呼吸都成了一种痛,这痛宛如藤蔓般深植体内,可她还不能倒下。

倒吸口冷气,豆大般的冷汗流了下来,薛乔手臂疼的**,可她还在硬撑。

官不护民,理不服众,就是拳交相加。她这次如果躲开,母亲躲不开,知蓝更躲不开。

忍下剧痛,薛乔攥紧软鞭,用力甩去,眉眼深处是压不住的煞气。

这个距离,就是现在!

“不好,快抓住她!”白面小衙吏出声。

“晚了!”

薛乔一手半揽知蓝,旋转间,鞭舞蛇卷,浮光掠影下,惨痛声肆虐。

地面陆续倒下数人,县令大骇,他是惹下什么样的修罗!

“砰”又瘫下一人。

薛乔神色恍惚,勉强靠在门板处,知蓝昏迷,倒在她颈间。腰侧的软鞭牢牢捆住两人,剩下的一截正被勒在薛乔掌心。

此刻,薛乔脸上的血色是散了,可也溅上他人的血。

仔细看,倒在地上的人并非一命呜呼,大多被折断手脚,近乎崎岖的趴在地上。

正是薛乔用软鞭套住他人脖颈,拖到面前,在人半窒息时,折断手脚。

官府人员不可擅自斩杀,这也是她最后的清醒。

这场面吓退不少人。

“大家快跑。”白面小衙吏率先反应过来,轻巧避开逃散的众人。

“又是你。”薛乔一声轻笑,快速缩短两人距离。

早在薛乔处置其他人时,白面小衙吏就不顾县令反抗,先将人塞上梯子送去了墙外。

眼见躲不过人,他拔过身后木架上的利剑就向薛乔冲去。

倏忽间,薛乔的半截鞭套住了人,拉人拽到身前,她直接掐住小衙吏的脖颈,疼的对方喊出声。

“别动手,我换他!”向来贪生怕死的县令竟出现在门口,不断示意薛乔交换人质。

可薛乔筋疲力尽了,死死攥住手中软鞭,软鞭下的小衙吏,脸涨的发紫。

直到刘平爬到薛乔处,接过软鞭,彻底把握住县令弱点时,薛乔才彻底松懈,但晕眩感瞬间上身。

眼前骤然暗下,模糊间,耳边传来了县令跪拜声,“世子万安。”

薛乔倒下了,落在一人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