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汪如澜紧闭双眼,心里充满对章鸣泉的厌恶,屈辱感如同潮水一般在心头奔涌,但是,她得咬牙忍受。之所以会被这个男人压在身下,是她心甘情愿而又半推半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这叫什么?这叫交换,或者叫投入。交换就得有所付出,投入是为了更大的产出,排除了男人女人的性行为应当以婚姻或感情为基础,剩下的差不多相当于生意。生意不讲感情,生意只管赔了还是赚了,生意就是要以较小的成本换取更大的利润。出水才看两腿泥,究竟是赔是赚还要看将来……
只能咬紧牙关忍受。还好,这个男人急是急了点儿,但并不粗暴,而且实践证明,在漂亮女人身上,章鸣泉特别能战斗,技能水平属一流。到了后来,汪如澜从被动应付到逐渐进入状态,竟然深刻体味到一种被**的快感。她不再流泪,甚至关键时刻咬紧嘴唇才忍住没有叫出声来。她在心里对这个男人作出评价:局长同志在**的表现,要比她的老公吴功达高出好几个层次。
“小汪,对不起。”完事以后,章鸣泉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道歉,“我喝了酒,有点管不住自己。再说,小汪呀,你实在太漂亮了,我从心眼里喜欢你。”
“说句对不起就完了?”汪如澜强压住暗流涌动的**,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既然这场**活动某种程度上是生意,那么,这阵子趁热打铁,应该有个讨价还价的程序。
“哪怕这是个错误,我已经犯了。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何况我一点儿不后悔。”章鸣泉说。
“我知道你不后悔,你要后悔就不会这么做。不过,我要是后悔了呢?”美女的口吻有点咄咄逼人。
“虽说不后悔,可是,事情也许不如我想象的那么美妙。”身体内部的**开始减退,男人在这种时刻往往会有一种追悔莫及的心态。男人这种动物忘性太大,美妙的享受已成过去时,身体付出之后的倦意提醒说:女人都是害人的东西。于是,章鸣泉对汪如澜那种盛气凌人的口吻有些不以为然:“你这么快就后悔了?谁让你心甘情愿跟我来到这里?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来得及。假如我告您强奸,假如我去向纪检部门如实说明您的酒后无德,您是不是会有几分害怕?”这时候的汪如澜头脑很冷静,主动向局长发起挑战,与之开始新一轮的博弈。
“你威胁我?小汪,我没想到你会威胁我。你看着办吧,我不怕,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要不怕丢脸,我也不怕身败名裂。我没想到汪如澜你竟是这种人!”章鸣泉真的没想到美女下属会说出这种话,他一下子乱了阵脚,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用气壮如牛的口气来掩饰,心中的确有几分愠怒。
“局长,你看你!”汪如澜却“噗嗤”笑了,“我才没想到哩,一个堂堂的大局长,一个在**英勇善战的大男人,竟然经不起一句玩笑话!人家怎么会威胁您?人家感谢您还来不及哩。您也不想想,这种事能告状吗?能向上级部门反映吗?我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您对我非礼?这种事传扬出去对男人来说只不过增添一点风流韵事,对女人来说弄不好是灭顶之灾。我还要不要脸,要不要继续在咱们局混下去?我又不傻。”
“你这玩笑开大了,真把我吓了一跳。”章鸣泉说,“小汪呀,你千万甭说男人不怕绯闻。在官场上,能把一个人撂倒的要么是经济问题,要么是道德形象的毁坏。没有哪个领导愿意提拔大流氓,党和政府的官员,总还有个道德形象的问题。不是我胆儿小,开不起玩笑,万一你较起真来,这种事情怎么说得清?”
“看来,局长您还是有点怕。也就是说,敬爱的局长大人从今往后有一根小辫辫被我捏在手里了,以后您要是对我不好,看我怎么报复您!”汪如澜亦真亦假,说疯话。她不想让章鸣泉轻而易举脱身,那样的话,还是等于将自己贱卖了。
“你报复我?随你便。一个人要是把什么都看开,豁出去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反正我在你身上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真要为此付出代价,也没什么说的。”章鸣泉看透了眼前这个女人有求于自己,尚不至于对他构成威胁,所以自信心又找回来了,说话的底气很足。
“看你,还这么说话!章局长,您让我领教了领导是不能得罪的,哪怕开玩笑,和领导也不能随便开。您是大局长、大男人,不能和我一般见识。今天小女子多有得罪,还望领导宽恕则个。”汪如澜故意做出可可依人状,给章鸣泉局长打马虎眼。
“本来好好的,本来感觉十分美妙,你这个小汪呀,故意破坏气氛,故意给人制造难堪。我想不通,你看上去挺聪明,做事情怎么没有章法呢?真是乱弹琴。”章鸣泉转守为攻,反过来责难汪如澜,听上去绝对是领导的口吻。
“领导批评的是,都是我不好,我以实际行动向领导检讨好不好?”汪如澜使出美女的杀手锏,用勾人魂魄的眼神朝“局座”频频放电,形体动作也变得更加柔软,仿佛全身上下没骨头了,站不直,要往男人身上靠。
“好啦好啦好啦,小汪你千万别再招惹我,我有点怕你。”章鸣泉要往后躲,只可惜身后是墙壁。
“你怕我什么?女人是老虎,那是歌里唱的,我又不吃人,您不必躲躲闪闪。”汪如澜说着伸出双臂把自己挂在章鸣泉脖颈上,在男人的腮帮子上亲一口,“你刚才像饿狼似的,这阵儿要装正人君子?我才不给你机会呢。”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之所以疯狂,是发乎于情,情不自禁;现在之所以想躲开你,是怕你给我设置温柔的陷阱。”
“哼,局长大人真没意思,实实地羞煞小女子了。”汪如澜松开章鸣泉,娇嗔地一屁股坐在**。
后来,两个人都平静下来了,章鸣泉对汪如澜说:“说实话,我从心底里感谢你,感谢你让我得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而这东西本不属于我。小汪,我不是坏人,也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我会对我做过的一切负责任。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不?我的意思是说,咱俩既然建立了超乎寻常的关系,我会珍惜这份情谊,起码,从今以后,我会对你好。只不过,我也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给自己套上一副枷锁。起码在表面上,在咱们局,你我的关系没有什么变化,彼此都应该摆正位置。我愿意尽我所能给予你必要的关心和照顾,但是你不能贪婪,也不能越位。我这样说你能不能接受?我觉得这样对咱俩都好。”
汪如澜鸡啄米似的点头:“还是局长您深谋远虑。另外我想说的是,局长您也不要误解我。我和您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您说您完全发乎于情,情不自禁,我相信。在我这方面来说,也不仅仅是酒后乱性。哪个女子不钟情于强势男人呢?首先有了心底里对您的佩服和尊敬,然后才有了和您交往不设防,不讲原则,乃至步步退让的行为。如果说今天的事情是个错误,我也应该承担一半责任。况且,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错误,全在你我的感觉。既然您觉得好,那就好,那就不是错误,您也不必内疚,更没有必要把这件事当做包袱背起来,也不必当成一份需要偿还的债务,仿佛我成了逼债的黄世仁。那样的话,我汪如澜成什么人了?难道我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点什么?假如真是那样,我和妓女又有什么区别呢?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局长千万别把我看扁了,开玩笑归开玩笑……”说着说着,汪如澜的眼眶里竟然溢出泪水。
男人最见不得女人流泪。汪如澜亦真亦假的一番话和丰富生动的表情乃至眼泪,又激励得章鸣泉豪情万丈。他说:“小汪,话虽这样说,我对你还是抱有一份歉疚,说我欠你的也没错。我总归要补偿你,今后凡是能关照你的地方我一定不遗余力,要不然我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越是无欲无求,我越要有责任感。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小汪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你。”
“局长言重了。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局长我知足了。要说补偿、关照,我本来就是您手下的小卒子,况且在党政机关工作的人哪个不想尽快成长进步?只要局长您今后不要忘了我,对我多批评多指导,能在关键的时刻帮我一把,我就感激不尽了——局长您千万不要误解,我这不是向您提要求,只不过话赶话,向您表达一点我努力追求进步的决心罢了。”汪如澜借力使力,很巧妙地将所要表达的中心意思说清楚了。
“你的想法很正常,你要是没有一点点进步的欲求,那才不正常呢。真是那样的话,我会瞧不起你——你想想,我手下的工作人员浑浑噩噩不求进步,咱们全局的工作能搞得好吗?一个职能局是一架机器,局长再有本事,假如这架机器上的零件都松松垮垮,个个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我这局长还能当得下去吗?所以说,帮助你成长进步,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小汪,既然咱俩把话说到这儿了,我不妨听听,你在个人成长进步方面有些什么想法?”章鸣泉问道。
“还是不说的好。这儿不是谈工作的地方,我要求进步也不能这会儿与领导谈心。要不然,领导又该小瞧我了。您说呢?”汪如澜说罢又莞尔一笑,弄得章鸣泉骨头有点发飘,身体某个部位马上有反应了。
身体的“不应期”已经过去了,方才谈话中或多或少的不愉快也烟消云散。汪如澜闭月羞花的容貌、曼妙无比的风情再次激起章鸣泉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他再次忘记了局长身份,只知道自己是个雄性勃发的男人,他再次披挂上阵,要和眼前的美女继续交战……
汪如澜很配合。灵与肉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剥成两张皮,肉体是物质的,必要时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工具。
“局长您不知道累吗?”后来,汪如澜感觉很累很累,身心两方面都累。她对再次艰苦奋战数十分钟、眼下仍然像狗一般舔她肌肤的章鸣泉说。
“你说呢?”章鸣泉仍用反问句,当领导的习惯使然。
“局长,你太厉害了,值得表扬。”汪如澜语气中带了一丝讥讽,但她并不自知,“我老公也算个男人,每次超不过五分钟。你简直是条狼,一条富有经验的狼,看来实践出真知。男人和男人大不一样啊!”
“女人和女人才不一样呢。”章鸣泉竟然没听出汪如澜的讥讽,他从女人身上爬下来,侧卧一旁,嘴里不住地赞颂给了他充分性满足的漂亮女人,“男人为什么能干?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干?都是因为女人。同样一个男人,身体没有器质性的毛病,在有的女人面前他可能是一位百战百胜、英勇持久的英雄,在有的女人面前,他也可能**,什么事都干不了。这是为什么?因为女人和女人大不相同。如澜,你知不知道你作为女人是多么的优秀?你知道不知道你是难得的女中豪杰,是一个尤物?你知道不知道男人一见你就会发疯,就要变成一条狗,一只狼?”
汪如澜听得有点儿恶心,但是她捂着嘴笑了,假戏真做,表情有点儿夸张,让章鸣泉真假难辨:“局长您说得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