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看着这一车子的美食美酒,礼貌地说,“感谢张总如此周到,不过我今天很累,想早点休息。”
“哦——”美女有点意外和失望,“陆总不必客气的,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
陆羽又说了句,“谢谢好意。”
美女很尴尬,但还是说,“那这些菜和酒,还请陆总一定笑纳。”
说完不等陆羽拒绝,服务生已经不由分说把菜和酒都推进了屋内,那美女给陆羽微微地弯了下腰,“陆总吃好喝好就早点休息吧,不多打扰了。”
门关上了,房间里多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好菜,还有一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红酒。
不过陆羽并没有什么兴趣,又回到电脑前工作。
这个阶段,许微尘已经学会了制作电子表格,计算数据等,陆羽的电脑上有前几天许微尘传过来的记录的一库房和二库房的数据,他仔细地看了下,发现第二库房的损耗率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除了收购时没有仔细把关质量问题,还有就是存储不佳,导致的发霉问题。
这使他心情又更不好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发现电脑弹窗消息,是耒小春于半夜四点多,发过来的一份文件。
打开后,里面是关于罐装封口机械的价格,规格和优势及口碑等一系列资料,这份资料几乎涵盖了市场上所有罐装(桶状物本)封口机械口碑,并且分别列出了本地市场价,全国平均价和国际市场价。
整个资料一目了然,非常清晰,看得出,这是耒小春连夜做出来的资料,仔细、清晰、客观,具有完全的说服力。
陆羽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就有底了。
给耒小春发了句话,“小春,谢谢。”
再次走上谈判桌,陆羽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只能试探和摸索了,而是明确表达出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一个效果和质量及价位,甚至还能说出同类产品的对比价。
这让对方一下子陷入了被动,不好开口喊价了,觉得眼前之人不好糊弄了,谈判只能隔天再进行。
这对陆羽是好事儿,陆羽作为买家,是有权力拒绝任何卖家的推荐的,不能让他满意,他可以不继续这个订单。
中午吃饭前,他还是给耒小春打了个电话,“小春,辛苦你了。”
耒小春似乎还没睡醒,有点迷迷糊糊的,“我就当你还在公司,还是我的上司吧,你吩咐的事,我加班也得做好,你说是吧?”
陆羽扑哧笑了笑,唉,这个耒小春啊,永远都是嘴硬心软,这么凌厉的女孩子偏有一颗柔软到没有底线的心,他略有些心酸地说,“小春,这样可不行,你犯了职场大忌,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做不是自己范围内的事,看似帮着别人,实际上却把自己陷入到被动恶循环的境地。”
“我这么聪明,在别人面前当然不会犯这种错了。但人嘛,一生再无敌,最终也总会败于一人手中。”
她想了想,“我就愿意败给你。”
“小春,快起来,去吃饭吧,都几点了。”陆羽说。
耒小春冷哧了声,“要你管!”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四月上旬,红火公司的这一次收购彻底结束,包装车间的事务也全部完成,二库的辣子虽然损耗了很多,可是一库的包装车间还是被二库的辣子塞满了半个库,已经足够应对今年的供应问题了。
许微尘在陆羽的遥控指挥下,按照合同给工人们发了工资,为了感谢他们这一段时间艰苦奋斗不离不弃的陪伴,许微尘又专门请了伙头师傅,在一库门外的空地上搭了两个土灶,用大锅炒了两大锅红烧肉排骨,请将要离厂去种地的工人们吃饭。
这顿饭自然也吃得极为热情,众人这时候也渐渐认可了许微尘的做事魄力和管理协调能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小许小许”地叫了,而是有人渐渐地开始叫她“许总”了。
许微尘开始还不习惯,但叫得人多了,她若刻意拒绝,反而小家子气,最后也只能这样生受了这份尊称。
四月七号,包装车间的大门落锁,大大的铁将门咔嗒锁上。
刘志成转身把钥匙递给许微尘,“许总,之后有什么事,尽管叫我,虽然开春了,大家都要去种地,但我们同时也是厂里的工人,只要能抽空过来都会过来。”
许微尘笑着说,“志成哥,谢谢,之后可能真的还有事。”
刘志成嗯了声,又说,“陆总还没有回来吗?”
“马上了吧。”
刘志成又说,“陆总的眼光不错,把许总收归麾下,一人便顶上十万兵,这次二库房和一库房的事儿,如果没有许总帮忙,陆总一个人怎么可能分身忙得过来?”
“他既然做了这份事业,既然没有我帮忙,他也会选择别人帮忙的,跟他干,我长了很多的见识,学到了很多东西,得到了历练,对我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刘志成点点头,“如果有别人给你更高的待遇,你会离开陆总,另谋高就吗?”
许微尘笑道:“这个公司,不止是陆羽的,也是我的,既然是我的,那就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事业,我为什么要另谋高就?”
“哦哦,确实是这样。”刘志成显出几分尴尬,“志成哥,为什么要这样问呢?是不是我们这里又来了什么大老板?”
“什么就又来了大老板?难道我们平安镇就没有自己的人才?”
“有,有,陆羽不就是?”许微尘笑了起来。
刘志成神情复杂地说,“你也是,我也是,胡小磊,我们都是,我们都是平安镇的人才呀。”
许微尘想了想,“志成哥这么说,其实也是没错的。”
二人说着话走出了仓库大门,在门口遇到了正在抽烟的许正寿,抬头看了眼许微尘说,“丫头,这次再开仓库门到什么时候了?”
“很快的,陆羽回来就会再开。”
“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包装车间再要人?”
“叔,可能秋天吧。”
“行,到时候别忘了继续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