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出来的时候,二人已经出了屋上了车离开了,可惜许微尘不会开车,陆羽即使胃疼还得自己开车,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下来,许微尘在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那就是自己也要学开车。

但这会儿,她只能担忧地看着陆羽。

直接到了市里医院,等检查什么的做完已经天都要黑了,医生的建议是住院治疗。

把陆羽安排在病房,许微尘马上给他办理了入院手续等,再回到病房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陆羽面色苍白地睡着了,她又来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病情,主治医生说,“是胃溃疡,因为发作的比较厉害,所以打了止痛针,幸好来得早,否则会穿孔了。”

主治医生进一步叮嘱,“要注意饮良,不要抽烟喝酒吃寒凉刺激性食物,平时饮食要规律,要注意休息。不过他这次,是需要住院一两天,把这个溃疡严症控制住的。”

许微尘点点头,“好。知道了。谢谢医生。”

因为下午的时候,陆羽一直没吃什么饭,所以许微尘又下去买饭,等她再上来时候,恰好听到陆羽在打电话。

“小春……”

听到这个名字,许微尘立刻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外。

远在广州的耒小春站在窗口,望着五光十色的霓虹,语气略有些挑衅,“陆羽,怎么觉得你有点有气无力的?是不是那批辣子把你弄得很穷,没饭吃了?”

陆羽笑了笑,“嗯,小春,你打电话来就说这个呀?”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被阎王抓走了,所以我就打个电话问问,看你是不是真的被阎王抓走了。”

“小春,你是不是喝酒了?”

“怎么了?我可没喝酒,我也没胡言乱语,我是认真的。”

“唉……”陆羽无奈地叹了声。

耒小春又说,“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病了?”

恰好这时候,有护士来了,门一打开,呆立在门口的许微尘也藏不住了,就和护士一起进入了屋子里,护士看到许微尘提着饭盒,说,“家属要注意一下病人的饮食,他现在绝对不能吃辛辣的,和比较难消化的,都不能吃。”

许微尘点点头说,“知道了。”

护士检查了下点滴,就又出去了。

陆羽的电话还没有挂,耒小春担忧地说,“看吧,果然是病了,你这个就是这样,病了也不说,上次在银龙酒店生病,明明我就在隔壁的包厢,结果还是别的美女送你去医院,而且人家还主动留下来陪了你一夜,不知道那一夜你们又发生了多少故事呢。”

“怎么可能有故事?我和那个女孩子根本都不熟。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那现在这个女孩你认识呀,还是青梅竹马……”

陆羽看了眼许微尘,见她低头把罐子里的粥倒出来在碗里,又把菜都摆在床头的小桌子上,示意他趁热吃。

陆羽点点头向耒小春说,“我肚子饿了,要吃点东西,先挂了。”

耒小春说,“你不解释一下吗?”

陆羽却已经挂了电话,对许微尘说,“小许,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要你跑来跑去的,外面很冷吧?”

现在是春天,乍暖还寒,路牙子边还是能见到冰溜子,又是晚上了,确实挺冷的。

许微尘说,“没事,我穿得厚。”

陆羽吃了两口粥,说,“我不想让我爸妈他们知道,否则要大惊小怪了。”

“那不告诉他们就行了。”

“今晚你回去帮我告诉他们,说我出差去了,暂时这两天不回来。”

“好,不过我今晚也不能回去呀,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病,我一个人就可以。”

“那不行,必须有人照顾。”

“你今晚不回去,你咋交代?”陆羽不由问。

“我就说我和你一起出差了呗!”陆羽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连忙拿纸擦了擦嘴,“农村人思想老套,容易胡思乱想,我们一起失踪不太好,你还是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人陪夜照顾。”

“那我就告诉我姨和我叔,让他们来陪你。”

“你……”陆羽简直没有办法了。

饭后二人冥思苦想了一阵,还是想出了一个两个齐美的办法,就是陆羽给陆父打电话,说要去石市出差几天。而许微尘也给家里打电话,说仓库那边太忙了,要加班,来回跑不方便,所以许微尘暂时住在仓库了。

各自交代了后,总算安静了一会。

病房里还有个病人,很安静,扯着帘子静悄悄的。

许微尘给陆羽削苹果,“陆大才子,你这胃这个样,真不适合做辣椒酱,以后尝辣椒酱的事儿还是交给我和我姨吧,或者再多加几个人也可以的,各自写下答案,你只要看答案就行了。”

陆羽摇摇头,“我还是得亲自尝尝的,我必须知道我要做的辣椒酱到底是什么味道?相比别人尝了以后告诉我答案,我更相信自己的舌头,别人的答案不过是用来验证我自己的答案而已。”

“怎么这么犟呢?你的舌头比别人的灵敏高贵些还是咋地?就这么信不过其他人?”

“不是这个意思,总之,我自己是要尝的,这样会更加确定些。”

知道劝不动陆羽,许微尘又说:“那我这几天得想办法给你整点偏方,养胃的药或者饭。”

“不用担心,我这本来就是老毛病。”

“就是老毛病才要格外地注意。”

另一边儿,耒小春握着电话发呆,她想象着陆羽生病卧床,许微尘伺候在床前的景象,那一定是令人很感动的吧?

许微尘虽然土了点儿,可她也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如果打扮打扮,也是很让人惊艳的。

许微尘必然不会像她耒小春这么骄傲,总是惹陆羽生气。

想到这里,耒小春不由满心烦躁,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那么喜欢陆羽,却总是惹他生气让他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做不到不要任性,他也做不到多包容呢?

正胡思乱想着,接到了胡小磊的电话,她冷冷地说了句,“什么事?”

她以为,只要离开平安镇,和胡小磊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了,没想到胡小磊居然还是经常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