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这大喜的日子,我当然得好,不好也得好呀。”她怔怔地盯了他两秒,忽然又笑了起来,“师父,你今天真帅。”
又对许微尘说,“新娘子,也很美。”
许微尘却只是低头红着脸,这全场的女性,再美,又哪里有美得过耒小春的?
她的到来,让许微尘黯然失色,这是不可争的事实。
许微尘还是露出真诚的微笑,“小磊,耒小姐,你们一路奔波,一定又累又饿,来这边坐吧。”
说着话她亲自在前面引路,将二人引至一张桌前坐下来,“二位请坐。”
胡小磊说,“微尘,今天你肯定忙,要挨着敬酒呢,你去忙吧,不必特地招呼我们。”
许微尘笑说,“确实今天有点太忙了,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说着话向他们点点头,随即回到了陆羽的身边,陆羽随即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身体忍不住僵硬了下,抬眸看他,他说,“我们去敬酒吧。”
许微尘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挣扎了下,似乎想要挣出来,但陆羽抓得太紧了,她没挣脱成功,陆羽神色不变地说,“怎么了?想要做逃婚新娘吗?”
许微尘怔了下,继而红着眼睛垂下脑袋,逃婚新娘?她才不会逃,想要逃的人一直是他,而她一直在原地等他,好不容易等来这场订婚礼,傻子才会逃。
“傻瓜,走吧。”陆羽又唤她。
她默默地跟着陆羽的身边,又去敬酒了。
接下来,是村长讲话,双方父母讲话,还有各村镇领导也都上台说了几句,反正这场订婚礼,陆家和许家都挣足了面子。
但对于许微尘来说,似乎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头,她全程都像木偶似的做着该做的事,配合着所有人演戏,好似这场订婚礼已经与她无关了,她只是被迫加入游戏的NPC。
这一天是极为热闹的,直到深夜,场上拉起了大灯,吃饭的人依旧没有散场。
陆羽被村镇领导们围在一个桌前,“陆老板,这婚姻大事算是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要全力冲击事业了是不?你看都这个月份了,你那个仓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收购?再不收购,恐怕要错过今年的好时机了呀。”
“是呀,今年这个时节的辣子是最好的时候。”
“还有这个收购的价格总不能低于市场价吧?我们各村镇今年本来可以种植其他作物的,就是看着你这个公司的份上,才坚持种了辣子,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呀。”
“是呀,大家伙都等着跟着陆老板一起大赚一笔呢。”
……这种种的言语,让许正寿这个外人都听得极为压迫,他没好气地说,“不是我说,往年咱平安镇没有这个红火公司,没有小陆,你们这时节的辣子是怎么处理的?难道也是来了个大收购商,把辣子给咱全部都收购了?”
“还有,还看在小陆的面子上种植的辣子,就咱平安镇这个破地方,你不种辣子种什么?你想种什么尽管去种,看能种出来名堂不?”
“大家一起合伙赚钱是一起赚钱的事儿,但是,谁也别给谁压力,别搞的了不起似的,反正咱红火公司就在这,你们不愿意种辣椒,有的是地方愿意种,你们爱怎么地怎么地。”
许正寿这通连珠炮发出来,在座的领导们脸上都有点过不去,其中一个说,“许队长,自从你们十队出了个陆羽,你也就跟着硬气起来了,这说话可是掷地有声呀!”
“你们别也讽刺我,我说的是实话不?平安镇啥情况,外人知道,我们自己更知道,少在这儿糊弄人,小陆初步创业,容易吗?你们除了施加压力和拱火,还干啥了?至于我说话硬气,我十队有小陆这个人才,现在还是我的侄女婿,我就是借他的光,我就是硬气了,你们能把我咋地?”
面对着许正寿的“不讲理”,众领导面面相觑,都不甘心被许正寿给压下去。
这场景,颇有许正寿三寸之舌大战群雄的势头,半醉的陆羽觉得有些佩服,但脑子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控制住了竖大拇指的冲动。
见众人都向他看来,他说,“最多十天,我们就开始收购。”
“十天?真的吗?”
“真的。”
“现钱?”有人趁机问。
“结账百分之三十。”
“才百分之三十?”领导们有点儿不满,“总不能年年都这样签什么收购合同吧?老农民忙一年,不就是为了赚点钱,年年收到的都是白纸,这算怎么回事儿?”
许正寿适时地加了句,“没有小陆,咱平安镇的辣子连白纸都收不上。而且,白纸怎么了?去年收的那些干辣子的钱,难道还有欠着你们的?”
“那倒是没有,大伙都拿到钱了。”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如果不愿把你家的辣子送到小陆的仓库,你们就别送,自己卖去,百分百的结款爱卖哪去卖哪去。”
“唉?你这个许家死老头,你说话越来越不好听!”
“话说的难听怎么了?我有钱,我就是牛逼!我们十队就是牛逼,我做为十队的队长,我就是牛逼!”
“好吧好吧,你最牛!”众领导真的没许正寿说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这时候的刘志成就坐在邻桌,一直很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谈话,星夜下他眸光微闪,似乎是在做什么打算。
相对于陆羽还在“舍命陪君子”,和领导们打成一片,许微尘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今儿是她订婚了,可是到了这一刻,她又觉得自己只是走了个过场,事实上什么都没有改变。
想起白天耒小春出现的场景,她反而更加的郁闷了,许母走了进来,“丫头,你今天一直不高兴吧?”
“妈,我没事。”
“唉,这个陆羽,啥都好,就是感情这方面太粘糊。”
“妈,他没错。”
“你别老替他说话,你将来会受委屈,会吃亏的。你看那位耒小姐,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狐狸精,大庭广众之下就敢那样……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咋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