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接触到天道。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我知道天道的气息,但自我成形以来,却从未见过天道。
因此,我再次以灵力试探,可结果,是一样的。
这个被“我”叫做空灵人的九缺身体里,藏着六道轮回之一的天道。
天棺,真的在他身上。
怪不得,我之前试探九缺的时候,察觉到天棺的气息,却找不到天棺在何处。
没想到,是在他的意识里。
但意识里的东西,都需要本尊自动拿出来,否则外界无法获取。
我琢磨着要如何诱骗九缺拿出天棺时,面前的景象,忽然散了。
阳光充足的山间,变成了黑暗的酆都城街道。
“我”手持一把黑剑,划伤了九缺,并对他恶言相向,而他却为了保护我,被酆都城的死士,砍伤了背。
最后我们跑到了忘川河畔,“我”将他退下了忘川河,然后独自对付那些死士。
“原来当晚的一切,是这样。”我呆愣在原地,看着忘川河水的流淌,手慢慢的摸向了心口,“为什么那一刻,我会对他又爱又恨?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我迷茫了。
但这种情绪,一直充斥着我,将我占满。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才从他意识里,脱离了出来。
仅仅是过了一小会儿,我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九缺依旧在沉睡,他呼吸沉重急促,睡的很不安分。
我抱着他,看了眼远处的大坑,自我破开大坑,找到了朱雀火焰后,那火焰就一直想要出来,只是不管怎么流窜,都无法逃出大坑的范围。
“周围有东西,限制了它。”我如此猜测,“会是南族中人吗?南族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囚禁朱雀,以朱雀之力修魂,当真是胆大包天。”
我眼一沉,我虽不是酆都城主,但在有些事上,我也是有决策权的。
朱雀应当就在这裂缝的下面,但要下去,并不容易,那火焰最起码是一个麻烦。
在九缺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我寻思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九缺醒了。
他醒来后,整个人异常的疲乏,呆愣的视线,缓和了好久,才慢慢的恢复了那高冷的浓黑之色。
“走。”他撑着我的肩膀,站了起来,“去下面。”
“怎么去?”我拍着发麻的双腿,说,“我想过很多办法,首先那火焰,就不是我们能够轻易靠近的。刚才的灼伤,你难道忘了吗?”
“我有办法。”
他眼中笃定,似乎不下去誓不罢休。
我叹了口气,双手一撑大腿,也站了起来。
“那走吧!”
我们朝着大坑边缘走去,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一股不太一样的气息,出现。
我朝后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废墟里,有谁在悄无声息的靠近这里。
“有人。南族的人应该是发现了这里的入侵,我们要尽快离开。现在还不能被他们抓到。”
“走。”
九缺突然搂住我的腰,朝着大坑中央的裂缝飞去。
我虽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进入下面,但他似乎在运转泪血鲛珠的力量,如果有这股力量,也许可以一试。
所以我在他专心运转的时候,替他打飞自裂缝里朝我们飞来的火焰攻击。
“打那边,让破口再大一些。”
九缺突然说,我一愣,摇头否决,“这样火焰会更多的涌出来,到时候血泪鲛珠的力量也不一定能护住我们,你我都会烧死。”
“不会,你相信我。”
我才不会信他。
这是我一贯的坚信。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竟然真的鬼使神差的,非但救了他,还真的信了他的话,以灵力震碎了裂缝。
那一刹那,更多的红色火焰,冲天而起,炽热迎面袭来,落在脸上,滚烫的厉害。
“得罪了。”
耳边轻微的传来三个字。
我还没从抵挡火焰中回过神,后颈就被一只手按住,随即唇上一软,微凉带着水润的气息,就朝我涌来。
那时候,我的脑袋就像是被雷劈了,比起上次客房里,短暂的碰触,更让人心惊,因为他靠的很近,用力很深。
我感觉他是要将我渗透到骨子里去,紧的有些发疼。
我下意识的要推开他,可他没有让我得逞。
泪血鲛珠也因我们的碰撞,散发着湛蓝色的光芒,将我们笼罩在内,一起朝着裂缝的中央,落了下去。
热,很热。
来自火焰灼烧的热,热的甚至有些疼,但很快,这种热,就被水流的冰凉给驱散了。
泪血鲛珠的光芒,不断地扩大,吞噬了火焰的侵袭,带着我们落到了裂缝的深处。
双脚触地,四周一片安逸,隐有鸟语花香,却不再有火焰的高温。
九缺依旧没有放开我,他亲着我,呼吸在彼此之间交错。
有那么瞬间,我听到了自己超快的心跳声,与他的一起,交错跳动。
“你们,是谁?”
突来的声音,打断了这一份悸动,我瞬间回神,用力的推开了九缺,却发现我们站在一处林间,周围很漂亮,绿意盎然,春色满园。
而说话声,则是从右后方传来的。
我朝那一看,发现那里有一棵树。
树是普通的大树,但树上,睡着一只鸟,被特殊的灵丝,捆绑着。
鸟儿很美,全身通红,正是朱雀。
“朱雀。”
我骇然,没想到南族当真将朱雀囚禁在此。
“这并非真的朱雀,而是朱雀之魂。朱雀已亡。”
九缺走到我的身边,与我并肩看着那只鸟。
的确,那鸟在说话,却一动不动的匍匐着,仿若死物。
“原来是玉帝。”朱雀似乎认出了九缺,声音温润,“南方守护朱雀,等候玉帝多时,您终于来了。”
“你在等本尊?”
“是。”朱雀之魂音色笃定,“确切的说,吾所等候之人,是千年后的玉帝,名唤九缺,乃空灵人,魂魄稀碎者。”
若说它等的是玉帝,那我倒不是很奇怪,但眼下它后半句话,九缺听了,却露出了惊讶。
“你此话何意?为何是千年后的本尊?而非现在。现在的本尊,有何不能让你所见的!”
九缺的话,让朱雀一愣,它的魂体自大树上动了动,周围散发着温暖的火焰。
“您——”它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驱动火焰,在九缺周围绕了一圈,“不应该,您之躯体,并非本体,可您为何不是千年后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