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瑶愣住。
这念头一出，蒋寒舟却越想越觉得可行，结婚，签协议，他如果出轨就净身出户。
他十分意动，也不走了，返身折回去，把方瑶拉起来谈正事。
他以为方瑶是没听清，又重复一遍：“方瑶，我们结婚吧。”
方瑶脸上泪痕还在，哭得眼睛都快糊住了，可怜兮兮，傻乎乎地问：“为什么啊？”
其实她脑子里想的还是蒋寒舟这变态到底能不能继续安安分分睡觉，她的危机有没有解除，能不能给个准话。
呜……太折磨人了。
她藏不住事儿，心思都写在脸上，蒋寒舟兴冲冲地，视线和她对上，意识到方瑶在惦记些什么，有片刻的无语。
“……不去拿了，专心点。”
蒋寒舟擦了擦方瑶脸上的泪，稍稍冷静下来。
“瑶……”
他在心里简单组织了下语言，刚要再次开口，听到方瑶不依不饶地又问：“真的吗？那你待会儿能不能回你自己房间去？”
虽然场景有点不太对，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求婚，蒋寒舟多少觉得忐忑。
准备好的腹稿被堵回喉咙里，他莫名有些泄气，又觉得好笑，按耐着，老老实实回答：“……可以。”
“嗯。”
方瑶见多了蒋寒舟的无赖，这会儿突然这么好说话，她还有点茫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应了声。
刚才没能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想再说，蒋寒舟被打乱节奏，干脆随心所欲，问方瑶：“以后都听你的，你想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方瑶不好意思，但还是应下：“……嗯。”
“你嫁给我吧。”
“……”
蒋寒舟见自己说什么方瑶都应，偷偷夹带私货，却没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他挑眉，不满：“你怎么不‘嗯’了？”
流氓不讲道理，根本不容方瑶拒绝，马上就翻脸作势要把方瑶推倒：“没关系，我等待会儿你只会嗯嗯嗯的时候再问。”
方瑶：“……”
呜……有没有人来管管他啊。
管自然是没有人来管的。
方瑶不知道蒋寒舟是吓唬她还是要来真的，但她真的怕了这个流氓，慌忙制止他：“不要！”
蒋寒舟装模作样地停下：“那你说‘嗯’。”
方瑶不吭声了，扯过被子来把自己盖住，半响，咬了咬唇，问他：“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啊。”
她不怎么情愿，之前从没想过。
蒋寒舟谈判很有技巧，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不嫁给我？”
那可有太多理由了。
“哪有人这么快就结婚的啊……”
她对他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这些都不了解。而且……
方瑶也觉得这么说不太好，看蒋寒舟一眼，弱弱地，小声说：“现在你再喜欢上别人分手就可以，结了婚还得离。”
蒋寒舟噎住。
果然，方瑶还是觉得他以后一定会再出轨！
蒋寒舟无奈，但是自己作的孽，也怪不了别人：“所以才更要结婚啊。”
他揉揉眉心，叹一口气，耐着性子给她分析利弊：“方瑶，像出轨这样的错误，我一生犯一次就够了。我是已经做好了决定要陪你过完一生的，但空口无凭，说了你也不会信，所以我才想要结婚，让你能多给我几分信任。”
“就算你不相信自己对我的吸引力，总该要相信钱的吧。”
“分手和离婚是有区别的，除了正常的财产分割之外，我们还可以签婚前协议，我出轨就净身出户。你如果不想的话，暂时先不办婚礼也行。”
“那张结婚证不会改变什么，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束缚，只是我的保证。就算未来哪一天我们分开，也绝对不是因为我出轨了。”
“所以，给个机会，好不好？”
“……”
这流氓动之以情又晓之以理，逻辑严谨，有一套自己的歪理。方瑶本来就耳根子软，又单纯，这么一通下来，居然真的有点被说服。
她嘴唇开开合合，半响，想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但是要不说点什么就这么答应了，又有些不情愿。
她没什么底气地，提起自己的顾虑：“那，万一要是……我出轨了……”
在蒋寒舟可怕的注视下，方瑶声音越来越小：“……呢。”
蒋寒舟此刻的表情，让方瑶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说出‘那我就杀了你们两个狗男女’这样吓人的话来。
还好，他只是脸有点绿，还算冷静地问：“那你会出轨吗？”
方瑶认真思考。
她也不是朝秦暮楚的人，但是……
还没等方瑶想到但是什么，蒋寒舟已经十分蛮横地拍板决定：“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他没有逃避问题，回答方瑶：“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就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然后走程序正常离婚。”
没有要杀人，方瑶悄悄松一口气，安心了不少。
她又问起别的：“真的可以不办婚礼吗？”
蒋寒舟点头：“可以，办不办，什么时候办，都随你。”
“我还不想生孩子，你父母会不会催生啊？”
蒋寒舟有办法：“那就隐婚，不让他们知道。”
“那他们要是催你结婚怎么办？”
蒋寒舟不要脸：“我都三十了，之前又不是没被催过，他们管不了我。”
“……”
方瑶再就也想不到什么了。
“那……”
她脑子里空空的，刚打算答应，还没说出来，蒋寒舟已经抢答，说：“明天我找人起草协议，你有什么要求都写在上面，我都同意，好不好？”
点头的动作停住。
这流氓今天这么好说话？
方瑶不太信，狐疑地看他：“真的什么都同意？”
方瑶不是个过分的人，她提的那些顾虑也都无伤大雅，蒋寒舟信誓旦旦：“真的。”
方瑶还是不太信，但……
不管了，万一呢！
方瑶脸红，抱着侥幸心理，说：“那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你以后不能故意说那些奇怪的话来调戏我。”
“……”
这次轮到方瑶不满了：“蒋寒舟，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同意了？”
“这个我确实不能答应。”
蒋寒舟答应下来还没一分钟，就当场变卦。
不过他是个流氓，脸皮厚，半点不觉得尴尬不说，还相当的理直气壮：“调戏你是我的爱好，一天不做就浑身难受。你这跟不让我吃饭睡觉有什么区别？”
“……”
方瑶无言以对。
她气死了，欲哭无泪，只能把苦难都咽进肚子里，骂人：“你真的好变态啊。”
蒋寒舟恬不知耻地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凑过去拉着方瑶躺下，搂在怀里，关了灯就要睡觉。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
可刚才蒋寒舟明明答应了要回自己房间去的。
她推他：“你快点起来啊！”
“起来？”蒋寒舟闭着眼睛，说浑话：“哪里起来？”
“……”
这流氓！
方瑶气得说不出话了。
蒋寒舟满意，不由分说道：“好了，先睡吧，明天挑个黄道吉日，等婚前协议写好，我们就领证。”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就在蒋寒舟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方瑶轻轻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