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四年,宋述安以雷霆手段整治一干大臣,拉拢自己的心腹。
封宰相之职再无人敢反对,他立在大殿之上,和皇帝要了三十万的军权,要了免死金牌,要了千万的府宅,要了万千死士。
他看见李锦欢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攥紧的双手,他朝她行了礼,如往常那样:“皇帝年幼,长公主体弱,各地上奏的折子便由微臣先行审阅挑选过后再呈给陛下。”
下朝后,百官皆散,唯余李锦欢立于龙椅前:“这便是夫子的回答吗?”
又是这句话。
他没答,又想起先帝说锦欢是个固执的孩子,你莫要骗她。
原来皇帝早已洞察他的心思,少女怀春的心动,他的止于礼数。
他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
他望着李锦欢,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他说:“公主,李朝需要一个奸臣。”
他随李锦欢去到承欢宫,将所有的事情皆数说与她听,包括皇后毒杀皇帝,包括他所有拢权的目的。
他拿出一枚印章,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桃花,先帝说,把这个给李锦欢,她便都会信。
这是李锦欢幼时所刻,只有她与皇帝知道。
“李朝需要一个拢权的大臣,公主,您帮着臣一起吧,收复吏户礼工刑兵。”
“偏偏是你吗?宋述安,就偏要是你吗?”李锦欢逾矩的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要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没事的,公主,臣陪着您。”
宋述安出来后,见皇帝在门口站着,看见他满眼的怒气,他想,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态度。
回府之后,父亲问他,是和公主说了吗?
他说是,又说:“儿子认为不该瞒着公主。”
“是宋大人认为,还是宋述安认为?”
父亲一语中的,宋述安行了礼离开。
他长她十岁。
他是她的夫子。
他是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