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朝最僵持的三年,彼时的李锦欢二十六岁,与宋述安勾心斗角的第八年,以李锦欢失了一个户部侍郎战败。

李锦欢回到宫中就砸了门口摆着的白瓷花瓶,跪了一地宫人。

“好一个宋述安,当真是读圣贤书出来的好儿郎,混淆圣听祸乱朝纲,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篡权夺位?”

“长公主慎言”一旁的宫女连忙开口制止“隔墙有耳。”

夜里下了好大的雨,电闪雷鸣,宫女进来添了安神香掖了掖被角,又轻手轻脚的退出去,**的李锦欢睁开眼睛,下床开窗。

窗外的人翻身进屋,一身白衣淋个尽湿,连眉骨都在滴水,他却丝毫不在意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在一边的美人榻上,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仿佛在观赏什么艺术品,屋内一片寂静,只留下水滴落在滴水的声音。

“宰相来此,是有何事?”李锦欢披了件披风坐在**,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声音比夜晚的凉风还冷。

只见面前的人轻咳几声温和说道“今夜下雨,怕你害怕,就来了。”

李锦欢像是听到了什么旷古奇谈,眼中嘲讽之意更甚,还未开口又听那人说道“你不该派我护送齐国公主回宫,你可知稍有差池,李齐两国…”

“李齐两国定会开战,李朝内乱刚息,恐补给不足,有战败可能,更甚者割地求全,举国覆灭。”不等他说完李锦欢就打断她的话接到“可这是宰相您的事,为臣者,得君令行之,不可违抗。”

“归国途中有埋伏。”宋述安又为自己倒了杯热茶。

李锦欢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宋大人,你我多年交情,若你死在路上,我会派人去收尸。”

“锦欢真的长大了”宋述安看向她声音温柔的让她有一瞬间以为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他总爱用那种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同她讲话。

宋述安走后李锦欢在原地坐了许久,久到天边渐渐放晴,茶水渐凉,宫女前来为她梳洗,她又该去陪皇帝上朝了。

李锦欢和皇帝说过,若是此次宋述安护送齐国公主任务失败,于李朝并无好处,但他们可以借此机会收回他手中三十万大军的兵权,若有兵权在手加之现在掌握的刑工吏礼四部,民心所向,届时派出被宋述安关押的镇南将军,也能与齐国打个平手,只是此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良策。

皇帝问她“若是归国途中,杀了他呢?”

李锦欢不曾作答,两人心中都知晓,若是归国途中杀了宋述安,一举夺回所有权势,拔除他在朝中各个党羽,虽亦是场硬仗,但再好不过了。

可若是能如此容易就杀了宋述安,他们也不至于与他斗了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