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助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洛闵轩的身上翻出来车钥匙,这才带着梁咏冰匆匆离开。

车子发动机闷声一响,扬起来一阵尘土,车子顺着大路往他们来的时候方向行驶,不一会儿就没有了踪影。

晓晓,哥哥拿到头发了,你有救了!

南宫助神情癫狂,脚下油门踩到底。

水里。

姬无命和谈时琛去了鲛人的洞府,刚刚踏进洞穴就闻见了厚重的血腥味。

抬眼一看,鲛人正在角落里疗伤,身上都是斑驳的伤口。

他刚才在和张雅打斗的时候受伤了。

听见声音,鲛人抬头看向来者,扶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

“你们来的倒是挺快。”

“把头发交出来。”姬无命走向鲛人,“还有,解开对冰冰的迷惑。”

鲛人刚才和张雅打斗,元气大伤,现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嘴角勾起来一丝笑:“不可能。”

“少废话!”谈时琛没有多说,直接一个箭步上前。

姬无命紧随其后,两人联手,把鲛人制服。

姬无命化开掌心,以血液为引,画了一道符咒,用到了鲛人的身上。

鲛人的周身散发出来金光,他浑身被灼烧。

痛苦的尖叫响彻整个水底。

姬无命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将诺仙发取出。

没有了诺仙发,鲛人便什么都不是了。

他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这一次姬无命真的下了死手,要从他的身上取走诺仙发。

“你就不怕我死了之后,没有办法解除她身上的迷惑了吗?”

“用你的鳞片也可。”姬无命眉眼沉稳。

之前没有下死手,是想着让鲛人解除迷惑,既然鲛人不愿意,那么他也不会再留情面。

鲛人咳嗽一声,出口一口鲜血。

血顺着胸口流下来。

他靠在墙边,嘴角勾起来一丝绝美的笑:“你收回了那些诺仙发又有什么用呢?只要它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要利用。”

“我知道。”姬无命看了一眼手里的诺仙发:“所以我准备等着都收集齐了之后全部毁灭。”

“你怎么敢?”谈时琛瞪大了眼睛看向姬无命。

身为诺仙后代,姬无命的使命就是找回散落的头发,并且守护。

现如今姬无命要毁掉诺仙发,这和欺师灭祖没有什么差别。

姬无命的脸上却是坚决:“这个东西留着后患无穷,你也看见有多少人因为这个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哪怕我被所有人唾弃,也要把这个毁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诺仙发,声音很轻:“有些东西早就已经随着生命的消逝而消失。”

“你竟然真的舍得!”鲛人大笑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恨恨的看着姬无命:“我死了,她也一辈子在梦中,她会陪着我!”

姬无命等着鲛人,睚眦欲裂。

鲛人笑的越发猖狂,周身的金光更加耀眼。

不过片刻,化作金色的粉末消失在了空气中。

“回去吧!”姬无命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营地里一片静悄悄的。

姬无命闻见空气中的血腥味,快步走进去,只见洛闵轩他们三个躺在地上,毫无生机。

简单的急救之后,洛闵轩醒来,睁开眼看见姬无命,抓着他的手道:“小冰冰被南宫助带走了。”

被南宫助带走了?

姬无命的眼眸幽深。

他带走梁咏冰做什么?

来不及细想,一行人折返市里。

城市很大,藏身之处有很多,到底应该去哪里寻找梁咏冰呢?

姬无命去了南宫助的住处,并没有看见他和梁咏冰的身影,想来应该还有其他的藏身之处。

姬无命担心拖得时间越久,梁咏冰越危险,把自己手底下的所有人都派出去。

不多时,终于发现了南宫助的身影。

此时此刻,他正在城郊的一处别墅里。

偌大的别墅里没有多少家具, 在客厅的正中间摆放着两张床,上面分别躺着两位少女。

左侧是梁咏冰。

右侧是南宫晓。

这段时间里,南宫晓的病情急剧恶化,现如今已经昏迷不醒。

南宫助将诺仙发放在两人中间,又用刀化开了梁咏冰的手腕。

鲜红的血汩汩的流出。

诺仙发闪过一丝金光,笼罩到南宫晓的身上。

南宫助眼里满是希望。

等了许久。

知道梁咏冰手腕上的血不再流了,南宫晓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失望又失落。

南宫助双眼赤红。

“怎么会没用呢?一定是血不够多!”

他拿起来刀子,又对着梁咏冰的手腕上来了一道。

梁咏冰正在睡梦之中,周身都是迷雾,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剧痛。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扭头一看,南宫助的手里正拿着匕首,自己的胳膊鲜血直流。

身旁躺着面色青白的南宫晓。

诺仙发飘在半空中。

南宫助什么时候拿到的诺仙发?

“不是用人血为引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小小还是没有醒过来?”南宫助抓着梁咏冰的胳膊问。

梁咏冰勉强坐直了身子,手被南宫助抓住,根本抽不回来。

“没用的。”梁咏冰道,“如果谁的血都可以,那个狐狸精也不会死了。”

“所以你的血没用?”南宫助眼眶发红,杀意必现。

“或许是你的方法不对。”梁咏冰道。

南宫助闻言,放开了梁咏冰的手,眼里充满了希望:“那我应该怎么做?”

梁咏冰摇了摇头,捂着伤口看向南宫助:“生老病死都是自然界的规律,不论是什么力量都没有办法改变,你还是放弃吧!”

她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南宫晓,于心不忍:“你总得让她走的时候也安稳一些。”

“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南宫助握住南宫晓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上,声音哽咽:“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红色的血粘在了南宫晓白皙的皮肤上。

红白对比明显,分外扎眼。

“就算是真的救活了,她可能也会变成和玲珑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梁咏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