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路边也围着一些好事的百姓,见到纪筠主仆被泼皮给缠上,脸上的神情十分精彩。
不上前帮忙解围不说,还在一旁议论纷纷。
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翠桃听进耳中,登时气愤不已,正要理论,却被纪筠给拦住了。
“我不知你们是出于什么愚蠢的心思,才能光天化日之下来拦住我说这些蠢话。”
“但是我告诉你们,我既已嫁给霍砚,今生今世都是他的妻。”
“若是你们非要苦苦相逼,把我逼急了,我不怕拉着你们一起死!”
“牢里我都不怕,更别提下地狱了!”
就凭这些垃圾,也敢来编排霍家?
也不知是她眼中的狠厉过于明显。
还是她的话过于震撼。
那几个泼皮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浑厚的男声。
“说的好!”
众人纷纷回头,发现却是在宣城里出了名公正的捕头黄贤。
“少夫人性情刚烈,霍家有你这位儿媳,也是你们共同的福气。”
黄贤不是不清楚霍砚会离开宣城。
但是见到纪筠还是选择留在宣城帮霍砚扫除后顾之忧,心里还是十分敬佩的。
有妻如此,谁又能说不是霍砚的福气?
众人听到黄贤如此说,顿时也只好纷纷的散了。
见到那几个泼皮还站在那不动,黄贤有些不耐烦。
“还不快滚?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谁给你们的胆子?”
“是不是牢里呆不够,还想回去一趟?”
黄贤是出了名的公正,捉过这几个泼皮好几次了,每次都会偷偷的动点手脚。
比如在看不见的地方给他们几拳。
每次都得疼个好几天才能好。
为此,这几个泼皮顿时也不敢多逗留,纷纷往远处跑。
不多时,就全都不见人影。
见到人都走了,纪筠才发觉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发软,幸好有翠桃扶着她,才不至于失态。
“多谢黄捕头替我解围。”
若不是对方来了,她也不知道那些泼皮还会不会继续做出些什么。
黄贤对纪筠还是有几分怜惜的。
“少夫人言重了,今日你受了惊,我送你们回去吧,安全些。”
他也不确定那些泼皮会不会又趁机杀回来。
有他坐镇,他们才不敢放肆。
纪筠心里松了一口气,“劳烦黄捕头。”
三人走在回霍宅的路上,直至人少了,黄贤才低声的提点纪筠。
“那几个泼皮,我先前捉过几回,顶多是小偷小摸,并不会像今日这样调戏人。”
“少夫人,你要当心些,别被人的计谋得逞了。”
听到黄贤的这番话,纪筠心里也知道了他想告诉自己真正的意思。
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几人就停在了霍宅的门前。
“黄捕头,不如进来喝杯茶吧?”
但黄贤却拒绝了。
“我就不进去了,改日吧。”
纪筠也没有勉强,只是在他转身走了几步后,才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黄捕头,多谢你。”
是多谢方才的解围,还是多谢他的提点,只有他们二人清楚了。
黄贤并未回头,只是伸出手挥了挥,就径自离去。
不多时就消失不见。
直至进了家门,翠桃才有些担忧的问着纪筠。
“少夫人,方才黄捕头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是赵家又使坏吗?
一旁的曹妈妈听到这话,心里顿觉不安,连连催促翠桃说出原委。
等翠桃说完,她才一脸的火气。
“一定是赵家干的,说不定就是赵雪那坏胚子!”
翠桃还是有些不懂,“为什么是她呢?”
纪筠笑了笑,也不知该做何感想。
“先前霍砚喜欢她,她定是把这当成理所当然了。”
“但霍砚后边又娶了我进门,相当于是打了她的脸。”
“从前霍家财力雄厚,他们赵家并没有回击的余力。”
“好不容易如今霍家倒了,爹又昏迷不醒,她的心思不活络才怪。”
而且纪家从前的财力也根本比不上赵家。
可霍夫人摆明不喜赵雪,却偏偏亲口点明要纪筠过门。
上回赴宴,她的名声也臭了,纪筠可不就是她的眼中钉?
黄贤都提示成这样了,纪筠再猜不出,那她也只能是注定被打倒的。
听完解释后,翠桃才气鼓鼓的骂出声。
“这个赵家,真是从上到下都是烂的!”
“爹是奸诈,女儿也是跟着学,还想害我们少夫人?”
“我呸!”
幸好她家姑娘福大命大,黄捕头及时赶到不说,自家姑娘的性情也是十分刚烈。
不然的话,换了是旁人,那些泼皮许是就已经得逞了。
纪筠也不想再抓着这件事不放。
“这事,就别跟娘他们说了,省得他们生气。”
而后,纪筠又从荷包里将一半的铜钱交给曹妈妈。
“曹妈妈,这些钱你先保管着。”
她的这一举动,顿时将曹妈妈吓得不轻,不禁连连摆手退后了几步。
“少夫人,老奴怎么能管钱呢?您要不一起给夫人吧?”
但是纪筠坚持着将钱递了过去。
“如今家里的琐事就是你和翠桃在管,翠桃年纪轻,不如你有经验,因此给你是最好的。”
“不然到时有了要紧事,你手里没有钱,可怎么付银子?”
纪筠说的话在理。
如今家里的菜,都是曹妈妈和翠桃外出买的。
手里有点钱,不必常常去找霍夫人拿,的确是方便许多。
因此曹妈妈也不再坚持了。
“是,少夫人,家里的支出,老奴一定会做好记录的。”
她要确保自己手里的钱都要花到实处。
也不能辜负纪筠的信任!
纪筠见曹妈妈接过了钱,心里才蓦然一松,困倦就不断的往上涌。
这几日本就劳累,方才又经历了如此艰险的事情,这下就更是有些站不住了。
然后她就将荷包递给了曹妈妈。
“将这些钱给娘送去吧,我现下累得很,得去歇会。”
不然的话,她真的会怕自己倒下。
曹妈妈不敢懈怠,接过荷包就跟翠桃走了。
见此,纪筠便缓缓走回房中。
时隔多日,但是床间还是残存着霍砚身上的气息。
纪筠默默的将自己的脸埋在被上,委屈的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低低的抽泣声也不断的在房中响起。
霍砚,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