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快的日子一晃就到了初八。

霍砚心血**,要带纪筠去山间走走。

霍夫人十分嫌弃。

“天寒地冻的,你带阿筠去做什么?”

“你自个犯傻,别连累阿筠。”

霍砚有些语塞。

转头又看了眼自己的小娘子,发现对方身子是单薄了些。

万一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忽然他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的确是十分傻气。

霍夫人有些怒其不争。

“想要看风景,那临江楼就是个不错的去处。”

“你们坐那喝喝热茶,赏赏景,不好过你们去外边吹风?”

霍砚被母亲这么数落,也多了几分心思。

只是转头望向纪筠。

“想去么?”

那个所谓的临江楼,纪筠之前从未去过。

心里也不禁涌现出一股好奇。

她的眼神有些许的向往,干脆点点头。

于是霍夫人就做主让寿伯安排马车,又让他派人去预定位置。

如今正值过年,人还是多的。

前往临江楼的路上,纪筠小心的掀开小窗的帘子,好奇的打量着外边的景象。

犹如一只懵懂的小动物,在打量新的世界。

这边,是她从未踏足过的领地。

霍砚也是任由她去,坐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她。

此时马车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抖动。

霍砚的神情也逐渐变得凝重了些。

他一把将纪筠拉了回来,然后及时的示意她噤声。

“程川,我记得前边不是有个点心铺的点心不错么?”

“去那买点,给纪筠解解馋。”

此时的纪筠,也察觉出来一些不太对劲,但见霍砚一脸凝重,也就识趣的不多话。

程川模糊的应答声透过帘子传了进来,随即马车就换了个方向前进。

但还未走出多远,不远处就有一些捕快追赶了上来。

“站住!”

直至他们看见了程川,态度就立即缓和了许多。

“是程川兄弟啊,今日是陪着霍大少爷出游么?”

那捕头看见他身边的翠桃,不禁有些疑惑。

“这位姑娘是?”

程川冲那捕头抱拳问好。

“黄贤大叔,今日我家大少爷携少夫人出游,这位就是少夫人的贴身婢女。”

此时听到动静的霍砚便将帘子给掀开,给黄贤打了招呼。

“黄捕头,过年好啊,在下携娘子向你拜年了。”

与此同时,纪筠也跟着微颔首示意,算是问好。

黄贤有些不好意思,万万没想到这拦了个乌龙。

同时他也暗怪自己忙晕头了,竟然连霍家的马车都认不出。

“霍大少爷,少夫人,实在对不住,是兄弟们眼拙,这才将你们给拦了下来。”

“不过循例咱们还是要问一句,敢问诸位可曾见过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女子。”

“那人是近日到了我们宣城的著名大盗严三娘,我等已经追查对方数日了。”

而对方也是刚从一位商户家中偷盗了不少银钱,恰逢被黄贤给撞了个正着。

一番打斗后,严三娘落了下风,身上也负了伤。

但还是被她溜了。

不过他们追查到这一带,那严三娘人就不见踪影,恰逢霍砚他们的马车经过,这才被拦了下来。

此时的黄贤也有伺机往马车里打量,发现里边的确就只有霍砚和纪筠二人。

于是他们的态度就更加和蔼了些。

“打扰了二位的兴致,实在是对不住。”

霍砚并没有计较。

“黄捕头,你们过年期间仍然尽忠职守,保卫百姓安全,是我等荣幸才是。”

“天寒地冻的,不如去前边的茶馆,我请你们喝杯热杯如何?”

黄贤急忙摆手拒绝了。

“霍大少爷客气了,我等还有任务在身,不敢懈怠。”

“改日,改日一定。”

双方再度客套几句,而后就此分别。

霍砚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行人往前方奔去分头探寻,神色才有了几分趣味。

他伸手在程川的背上点了点,写了些字。

“走吧。”

马车再度启程,纪筠的神色也多了几分探究。

但见霍砚仍是一副不要多问的神情,才将到了喉咙的问话给咽了下去。

直至马车停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霍砚才先行一步下了马车。

“你要躲到几时?”

被他这么一说,藏在马车底下的严三娘才从里边出来。

“没想到啊,霍家大少的能耐,倒是比那群臭捕快强。”

对方以白布蒙面,除了那双冷冽的眸子,也见不到什么特征了。

她身上也不见什么血迹,想来应该都不是什么见血的伤。

“为什么救我?”

霍砚笑了笑,“你偷的又不是我家的财物,我举报你做什么?”

“况且大名鼎鼎的严三娘,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仗义,劫富济贫的。”

虽然是不算正道,但至少她也是帮了许多贫苦的人家。

偷盗的人家,也是在民间有不少人唾弃的财富之家。

霍砚也没有那个闲心要举报她。

纪筠有些好奇的趴在小窗旁看着他们,面上却无惧怕的神色。

严三娘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对方。

然后她慢慢退到小窗旁,手里突然出现几根长针。

“你就不怕救了我,我恩将仇报,将你娘子给杀了?”

她手里的银针泛着冷光,吓得纪筠登时愣在了原地。

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做出这种举动。

霍砚的神色冷了下来,但也没有轻举妄动。

对方虽然是负伤了,但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不然黄贤等人一定能发现她。

“你要是敢动她,普天之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有什么好怕的?有霍少夫人给我垫底,我一条贱命,还赚了呢。”

严三娘说罢,手里的银针还动了动,似乎就要兑现自己的话。

但她见着霍砚依旧站在原地,除了神情泛着冷意外,也没有旁的动作。

显然也是担心受制于她的纪筠。

她的脸上闪过几丝无趣。

只是也不想给小两口增添误会。

“看来你对少夫人的确十分在乎啊,自己一身的能耐,也不敢轻易上前。”

“真是令人心生感动。”

说罢,她便将手里的长针给收了起来,顺势也往前走了几步。

似乎为了表明自己的确没有想伤害纪筠的心。

可霍砚却猛然上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按在马车边上。

手上的力度大到吓人。

“再有下次,敢碰纪筠的话,我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