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惜有纪筠扶着,很快就稳住身形,以长剑支撑才不至于倒下。
她心里顿时生起了一股火气。
果然她的夫君没有说错,月国人的武艺就是以灵活为主。
也擅长偷袭。
她的体力不支,的确不是那个奸细的对手。
可恶!
难道她们在场的人都不能逃脱这个被杀的宿命吗?
纪筠的心里十分惊慌,紧紧的扶着廖云惜的身体,还不忘询问。
“云惜,有没有事?”
对方可千万不能出事!
但是廖云惜只是勉强一笑。
“嫂子,我没事。”
那奸细见到此景,顿时猖狂的大笑。
“什么武林盟主之女,功夫也不过如此。”
“如今,你们为砧板上的鱼肉,要是你们求求我,我还能考虑,让你们死得畅快些。”
“如何?要是我开心了,让你们死得轻松些,也未尝不可。”
纪筠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怨恨。
“他国奸细,有何颜面在这猖狂?”
“想让我们求你,休想!”
后边的妇人都十分赞成纪筠的话。
“我们大虞人,一贯堂堂正正!”
“你们这些月国人,一定会下地狱的!”
“想让我们求你?我呸!”
“我夫君还在战场呢,我倒希望他多杀几个月国人!”
那些伤兵虽是站不起身,但是也不甘示弱。
“你们月国人,就该天打雷劈!”
“不错,你们就该滚回去你们那。”
“区区月国,也敢这么大口气,我呸!”
那奸细听着这些话,气得胸膛不断的起伏着。
似乎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那般。
廖云惜也不禁往对方的伤处戳。
“传闻这月国人,自诩风高亮节,礼仪之国。”
“其实由上至下,都是小气鬼。”
“今日一见,传闻果然不虚。”
这话一出,大虞的人纷纷笑出声。
不断的应和廖云惜的话。
那奸细阴狠的目光紧盯着廖云惜不放。
“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
“好,那我就拿你这个武林盟主的女儿开刀!”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说罢,她便握着刀朝着廖云惜冲来。
无法,廖云惜只好提剑迎了上去,与对方再度厮打起来。
但是先前负伤,她已经落入了下风。
短短几刻,身上就多了好几处伤口。
身上的衣衫也被鲜血染红,滴在地面上犹如红梅。
纪筠不禁伸手握在腰间的荷包上,而后将里边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盟主夫人送她的莲花绵雨针。
霍砚先前交代她不要离身,她便自己绣了个荷包挂在了腰间。
她的手因为紧张,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但是下一刻,廖云惜便被那奸细再一掌击中胸前,整个人便倒在了纪筠跟前。
还吐出一口鲜血,已无力再战。
“云惜!”
纪筠大惊,急忙上前将廖云惜扶起,而后让对方靠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心里又急又恨。
发红的双眼就这么不加掩饰的望着月国的奸细。
“你们月国人,真的既狡诈又阴险。”
“像你们这种人,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听着纪筠的这番话,那奸细捂嘴一笑。
“哎呀,你们这里都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也就只能过过嘴瘾了。”
“我生性大方,一定不会就这么让你们死的。”
她的刀一一从众人的面上略过,神情是这般的猖狂得意。
“你们放心,我会先杀你们,然后把这个武林盟主的女儿留到后边杀。”
“到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
倚在纪筠身前的廖云惜虚弱的抬起头,但是脸上的神情是这般的仇恨。
发红的眸子就这么留下眼泪,隐没在发间。
她无能为力,也无从阻止。
更不敢设想之后这里的人会遭到怎样的屠杀。
那比直接杀了她更难受。
但纪筠的心里却稍微安定了些。
她装作畏惧的跌坐在地,但是又十分不屑的望着那个奸细。
“就算你可以杀了我们又如何?”
“你无法更改我们憎恨你们月国的事实。”
“我们这里,没有人会怕你。”
“你要是杀,先冲我来!我才不会怕你。”
那奸细果然被激怒了,拎着大刀慢慢的走到纪筠跟前。
“看来你的确是十分有勇气。”
“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但是纪筠只是默默的在计算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
又在试图惹怒对方。
“像你们这种人,是永远不会知道,我们可以为了我们的国家付出些什么。”
“而你们月国,只能让自己的子民自小就背井离乡,去他国安插。”
“你们一刻的安生都没有过,一生都在为了你们那个可怜的国家付出不值得的心血。”
“你们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我们向你们俯首称臣的一日。”
那奸细只当纪筠是害怕而在逞能。
毕竟纪筠话里的颤抖是做不得假,只是在努力掩饰罢了。
奸细在纪筠面前蹲下身,而后伸出手勾起纪筠的下巴。
“好标致的美人呢,不过可惜,就快要死了。”
“但是你放心,等我的子民冲破北明关,我就会让他们先尝尝你的滋味。”
“这也算是发挥你最后的用处了。”
在她看不见的底下,纪筠的手指悄悄的感受着孔位,而后忽然举起手。
那个奸细察觉不对,正要起身,纪筠的手已经转动了底座。
下一刻。
噗呲。
几枚绣花针齐齐的扎进了那奸细的脖子上。
巨大的杀伤力将对方的颈间都捅出了几个洞。
对方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被一个不懂武艺的人偷袭了。
廖云惜见状,拼尽全力支起身将对方脖子间的绣花针重重一推。
顿时鲜血便迸溅在她和纪筠脸上。
那奸细痛苦的神情就此定格,而后便直直的倒地。
这算是纪筠头一回用这个武器伤人,见到那个奸细死了,顿时手也握不住暗器。
那暗器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廖云惜十分的庆幸自己的母亲将暗器给了纪筠。
也很赞同纪筠方才的勇敢。
“嫂子,没事了,不会有人伤到我们了。”
纪筠抬头看她,灵动的眸子盛满了惊恐。
泪珠忍不住落下,也冲淡了她脸上的血迹。
她望着廖云惜的神情,又望了眼周围的妇孺和伤兵。
他们的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着为她而感到的骄傲。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抱着廖云惜隐忍痛哭。
原来,她还是能能保护到大家的。
这莲花绵雨针,救了大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