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也不敢怠慢,纷纷按照廖骏的话做了起来。
直到清洗干净后,众人才将马往路上拉去。
他们也不敢嫌弃马鞍还残留水珠,立即就再度绑好。
傅元煦一边绑,一边不忘追问。
“廖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廖骏的动作熟练,已经先他们一步绑好了。
听到傅元煦如此问,便示意他们看河边。
“你们看那。”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几只白蝶在他们方才清洗马鞍的河边上方盘旋。
“这是什么原因?”
傅淑影有些惊奇。
“如今都快要冬季了,怎还会有白蝶?”
按理说,这白蝶不是在温暖的地方活跃么?
廖骏给众人解释着。
“这白蝶,可是一个叫桃花谷的地方专门培育的品种。”
“比起寻常的白蝶,更是耐寒。”
“不过,只要气温再冷些,他们也就会失去作用了。”
“毕竟再厉害的动物或者人,也无法跟天抗衡。”
傅淑影有些懂了。
“所以,是它们一路上跟着我们?”
“那些人才会知道我们的踪迹么?”
廖骏点点头。
“准确来说,是方才我们的马鞍及马蹄上的白色粉末。”
“这桃花谷,是出了名的会养蜂蝶,以白蝶追踪人的技艺更是一绝。”
“我想,应该是那些人一直盯着我们,而后在我们第一次遭受伏击之时,便趁机将药粉洒下。”
“如此一来,他们只需要放出白蝶,一路追寻而来,他们就不愁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没想到,这桃花谷,竟是也掺和进来了。”
此时,跟随傅元煦的暗卫首领也此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跟他们对打,他们总会不经意往我们的马匹靠近。”
“原来是因为这个。”
江湖人士的把戏,果真是防不胜防。
廖骏的脸色也不大好。
“既然我们已经找到原因了,就别耽搁,尽快赶路。”
“稳妥起见,我们在前边的地方将马匹全换了。”
就算马鞍上还有残存的药粉,也不会再追踪到他们身上。
一行人望了河边的白蝶一眼,而后也不敢耽搁了,纷纷上马就继续赶路。
底下的马鞍还是带着湿意,坐上去极其不适。
但他们也别无他法,只好强行忍耐,往前方赶去。
就他们离去不久,就有一群人追了上来。
但只余河边上飞舞的几只白蝶。
哪里还有傅元煦等人的身影?
“该死,居然让他们给发现了!”
为首的一人气急败坏,忍不住咒骂出声。
他身后的一人不经意有些害怕。
“老大,我们将人给跟丢了,要是主子知道了,还不得剥我们一层皮?”
首领冷冷出声:“何止是一层皮?我们办不好差事,他能将我们丢到河里喂鱼!”
“别说废话了,赶紧追,看看是否能将功补过。”
“不然,我们谁都别想活命!”
只是另外一人犹豫了。
“老大,我们的灵蝶已经不起作用了,咱们该往哪边追啊?”
前方可是一个分岔路口,总不能随便选一条路吧?
那首领也无奈至极。
“先追吧,总不能白白等着。”
于是又有一人将怀里的一个铁罐打开,那粉末的味道顿时就将那些白蝶吸引而来。
那人将盖子合上,又蒙上白布。
那白蝶围着他转了半晌,又缓缓往前飞去。
似乎在找寻跟这味道相似的一条道路。
一行人缓缓跟上,只希望能一路追上傅元煦等人。
......
傅元煦等人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无一例外被守城的士兵一顿数落。
但此时他们也无暇顾及对方恶劣的态度了。
城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他们才悄然的松了口气。
既然城门已经关闭,若无公文或指令,绝无可能夜间再度开启。
这也意味着他们暂时安全了。
一行人找了一间客栈,就想着将就歇息一晚。
刚走进去客栈,廖骏便发现在大堂坐着的人十分眼熟。
尤其是那衣衫上的标识,更是显眼不已。
廖骏趁着傅元煦等人跟店小二交涉时,暗自打量着对方为首的一人。
过了好一会,他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他妹妹好友家里的商队么?
为首的那人他还偶然见过。
居然会在此处遇见他们!
想到此,廖骏大步走了上去,而后对那个汉子作了一揖。
“许久不见,先生可还安好?”
那汉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这位壮士,在下可不认识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但廖骏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往那汉子靠近了些。
“我是你家公子好友的哥哥廖骏。”
那个汉子显然是见过廖云惜的,于是戒心也放下了些。
但怎么廖云惜的相貌如此之好,她的大哥容貌如此平庸?
“廖公子,你这......”
但是此时廖骏也没有要跟他慢慢解释的意思。
“曲先生,我如今没功夫跟你解释太多,只是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曲松是警惕的,他既未表示自己要帮忙,也没有立即回绝。
“廖公子请说。”
于是廖骏便将事情大概说了说。
“曲先生,我如今需要借助你们商队的名义回京,不知你能否帮忙?”
有了商队做遮掩,想必他们也能减少暴露的机会。
其实这对曲松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他到底是对廖骏的身份存疑。
无法,廖骏只好拿出了自己的腰牌悄悄的塞在对方的手上。
“你想必也有见过云惜的,我这个与她的是一对,绝无可能造假。”
至此,曲松才对廖骏放下了戒心。
“那好,廖公子,我们要怎么帮你们?”
见到大堂上并无其他人,廖骏便凑近了对方的耳边,仔细的说着自己的对策。
“曲先生,这个法子可行?”
廖骏的话十分有条理,曲松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廖公子,我们帮忙没有问题,只是你也知道,我们商队走南闯北的。”
“赶路和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你们要受得住才好。”
廖骏望了那边的一行人一眼,而后才郑重的应下。
“先生放心,我等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于是曲松才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廖公子,今晚还请你们先行歇息。”
“明日,我们尽早出发!”
廖骏的心总算是放下大半。
他再度朝曲松作揖道谢。
“在下多谢先生出手相助,此等恩情,来日必报!”
当今之际,还是尽早赶回京城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