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一行人就这么在边关留了下来。
众将士虽然是好奇他们的身份,但是也不敢对越将军的决定有任何异议。
偶尔几个大男人还会跟越将军外出巡防。
然后顺带打一场。
越婧瑶对他们的行为是真的不忍直视。
“你们来得匆忙,我让底下的人给你们准备了毛裘,你们试试看。”
见到严三娘她们起身了,越婧瑶急忙招呼她们过来试试。
此时的边关已经开始刮起了寒风。
再有一些时日,就该过年了。
纪筠有些好奇的接过那毛裘,而后穿在了身上,倒是有了些边关风土人情的女子韵味。
廖云惜和严三娘也好奇的接过套在了身上。
“这物件,还是暖和着呢。”
越婧瑶粲然一笑。
“这附近的山上,总有一些猛兽。”
“这边关的百姓御寒,可少不了这些。”
“你们穿得暖和就好。”
这些日子,她们几个女眷相处得也十分融洽。
如果不是越将军拦着,越婧瑶都要与几人义结金兰了。
纪筠好奇的问着越婧瑶。
“婧瑶,这边关,可是会下雪?”
“那你们过年的话,要准备些什么?”
廖云惜和严三娘也从未在边关过年,因此不禁好奇的望向对方。
期盼对方的回答。
越婧瑶仔细想着自己往年在边关的经验,而后才出声回答着对方。
“这边关,是会下雪的,到时候大雪封路,出行十分不便。”
“军中的将士其实过不过年都是一样的,顶多是伙食要丰盛些。”
“我和我爹也是要外出巡防的。”
越婧瑶说完,又有一些怀念的神色。
“这边关啊,到时候下雪,白茫茫的一片,屋檐都是亮晶晶的。”
“我上回来,还是几年前了,我就一边饮烈酒,一边跟将士们比试。”
“如今一回想,竟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纪筠这才有些惊奇的将毛裘脱下。
“那听着还真是新鲜。”
“我在宣城,还没见过大雪呢。”
她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越婧瑶所说的景色。
想看看,是否当真是如此精彩。
越婧瑶摇头失笑。
“你还是先做好御寒的准备吧。”
“这边关可比不了别处,风刮在脸上,就跟刀子似的。”
“就你这小身板,我都怕你被吹跑了。”
严三娘也十分赞同。
伸手捏了捏纪筠的胳膊后,她也跟着说笑。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被吹跑也不足为奇。”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霍砚要怎么把他的小娇妻给拉回来。”
纪筠的面色不禁多了几分羞意。
“三娘,你也跟着婧瑶取笑我。”
她一边说,一边敏锐的发现越婧瑶的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趁着廖云惜跟着严三娘说话的时候,她则是走到了越婧瑶的身边。
“婧瑶,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纪筠莫名的担心。
事实上,她来到边关后,心里就绷着一根弦。
生怕月国什么时候会摸过来。
大虞跟他们就要开战了。
但越婧瑶只是摇摇头,而后将纪筠拉到一边。
“阿筠,我这几日,老是做一个不好的梦,梦到我会身中数箭而亡。”
“我的书房,有给那人的一封信。”
“若是......我到时真的有个好歹,你帮我给那人送去。”
她没有说那人是谁,可纪筠就是知道。
但纪筠却不想接下这个请求。
“婧瑶,你应当是太紧张了,才会做这个梦。”
“你和越将军还有众将士,一定能顺利回去京城的。”
“你不要吓自己。”
纪筠是真的着急,小脸都煞白。
显然是有多在乎方才越婧瑶的话。
她真的是如此希望的,也希望这个愿望成真。
越婧瑶心里不禁叹息一声,也就不再继续说了。
其实她这几日都隐约有些不安。
因此才会给那人写了信。
若是......她真的不幸,无法活着回去,给那人一个交代也好。
“好好好,我也只是说说罢了。”
“你瞧瞧你,脸色煞白的,待会霍砚回来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听着对方还会说笑,纪筠的心才落下了一半。
“这种不吉利的话,日后不要再说了。”
“你得相信自己,相信越将军,相信众将士。”
纪筠的手隐隐在发抖。
但是藏在袖中,无人能发现。
越婧瑶也将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
“好,不说了。”
见此,纪筠才拉着她去到廖云惜及严三娘身边。
几人再度聚在一起,说起笑来。
......
日子一日日过去,果真如同越婧瑶所说,下起了大雪。
那洁白又轻盈的雪花落在了手心,却又不会很快就融化开。
纪筠十分惊奇。
下雪之后,霍砚也减少了跟越将军一起出去的次数。
而是陪在了纪筠身边,与她一起看起了漫天的大雪。
“阿砚,你说,就快要过年了,月国的人,会伺机行动吗?”
屋子里点起了炭盆,纪筠缩在了软塌上,跟着一旁的霍砚说起话来。
不过按照这些日子,众人跟越将军的商讨来看,他们都认为这个时候打仗应该不大可能。
“如今大雪封路,月国就算身姿再矫健,也得考虑雪路难走。”
“而且粮草那些,也不利于运输。”
“所以等待冰雪消融时,才是危险的开始。”
他们这些日子可不是光是巡防。
还是会根据情形来商讨对策。
如今算是可以稍微的放下一点戒心。
但也不能完全的放心。
纪筠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
“那......既然还未开战,为何先前米价会上涨呢?”
这不符合常理。
霍砚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一股温热之意传来,纪筠舒心不已。
“我们猜测,应该是那些提前收到消息的人,进行了屯粮。”
“还有一些,则是朝廷知道了一些事,专门为军营准备的。”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充足,将士们也不会畏首畏尾的。
备着总是没有错的。
虞帝也不是那种不体恤子民的皇帝。
所以,他们可以大胆的、放心的信赖他们的皇上。
闻言,纪筠才放心了几分。
但也多了几分惆怅。
“这还是我嫁给你之后,头一回不在家里头过年。”
“阿砚,又一年了。”
霍砚知道纪筠心中所想,也不禁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是啊,又一年了。”
日子可真快啊。
他们离家也这般久了,也不知家里的亲人及京城的沈峥和霍玥可还好?
是否也会如同他们如今这般,想念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