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了许久的纪筠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易容物件。
在歇息了一日后,几人便打算出发了。
廖鞍也恰好赶回来,便由他来为众人易容。
人皮面具已经有了,只是需要修饰一番。
毕竟他是老江湖了,手艺也娴熟些。
“师叔,你这手艺果然比我哥好多了。”
廖云惜端起了铜镜,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新面孔。
一脸的惊奇。
身旁的廖骏一脸的无语。
“廖云惜,你若不是我妹妹,我早就一脚踹你了。”
“你夸师叔,拉我下水做什么?”
难道这个丫头忘记了,无数次都是她哭唧唧的找自己帮忙了?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廖云惜一脸的不服气。
“那师叔的手艺本来就比你好,我还不能说了?”
廖骏看着对方如今的面容,不禁伸手捂住了眼睛。
“你别用这张脸来跟我说话,我有些头晕。”
看着对方这么嫌弃,廖云惜也不管他了。
“就你多要求。”
一旁忙活的廖鞍懒得理他们兄妹俩。
“不见面就想,一见面就吵,你们两兄妹还真是。”
“去去去,别在这当苍蝇,去外边打一架。”
“省得在这烦我。”
被他这么一嫌弃,廖骏及廖云惜就不敢再吵了。
只好默默的瞪了对方一眼,而后闭上了嘴巴。
一旁的傅元煦倒是十分惊讶。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易容的过程。
已经颠倒了他过去的认知。
他不禁凑近了廖骏的耳边。
“廖兄,到时候你也要易容吗?”
总有一张是对方换脸的感觉。
廖骏也没有否认。
“不错,不过我到时候自己来就好,而且也是比较粗糙的。”
“师叔的这个,便是效果维持较久,而后对脸的损伤最小的。”
而且到时候霍砚他们要是用普通的水洗脸,也不会有脱落。
傅元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看来他的这些盟友,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那我们到时候是不是也要易容,而后悄悄回去?”
一旁的廖鞍淡淡的回他。
“你们最好是要吧。”
“既安全,又方便。”
“不过到时候,骏儿会给你们解决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他的手艺,弄出来的东西,是真的丑。”
此时在座的人都不禁发出低低的笑声。
廖骏有些无奈。
“师叔,那跟您的手艺比,我的肯定丑啊。”
“将就着用也就是了。”
廖鞍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继续的给霍砚调整。
“没长进的东西。”
还真的是得过且过。
没人敢反驳他的话,于是他也加快了不少。
四张面具也总算是修饰完毕了。
房里的几人,全是相貌平平的形象,若不是十分相熟的,还真的认不出来。
纪筠看着自己在镜子的相貌,忍不住笑出声。
“忽然顶着这张脸,是真的有些不适应。”
而她又望着自己身边的夫君,更是笑个不停。
“阿砚,我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
廖鞍对纪筠一向宽容。
“你们几个,都要记清楚自己的脸,还有对方的脸。”
“不然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阿筠,你要尽快熟悉,千万不能叫旁人察觉到了端倪。”
“要顺顺利利的到达边关。”
纪筠懵懂的点点头。
“是,前辈,我会注意的。”
廖鞍收起了自己的工具,而后看了眼外边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出发吧。”
“省得在路上耽搁了,晚些可能有雨。”
下雨赶路终归是不便的。
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廖远涛也是低沉的应和。
“不错,你们几个还是早些出发。”
“太子,骏儿,你们也要早些歇息,早些回京。”
“分头行动,终归是要快些的。”
“我这边要是稳定了武林的各派,你们应当就不会有太多的阻碍。”
他的主意,众人也没有异议,纷纷就应下了。
于是他又望着蓝玄羽及廖云惜。
“去跟你们母亲拜别了没有?”
廖云惜心里的不舍多了些。
“爹,我们都去过了,娘说外边风大,就不出来送我们了。”
真希望她的娘亲能早日养好身子。
然后毫无顾忌的想去哪就去哪。
而不是只能终日面色苍白的在房中休养。
廖远涛也没有什么好嘱托的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出发吧。”
“路上小心,需注意安全,万不可意气用事。”
蓝玄羽几人也都纷纷对长辈行礼拜别,而后又对廖骏等人告别。
不多时,四道身影也就从大门出发,直奔山脚而去。
妹妹和妹夫都走了,廖骏的心里也空了几分。
便跟长辈告退,带着傅元煦回去了。
一旁的廖鞍心里总觉得有几丝慌乱。
“师兄,你说这次,这几个小辈能成功么?”
“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些武林人士,还有一个月国呢。”
“要不,咱们派些弟子前去协助吧?”
至少也能帮几个小辈分担一些。
但是廖远涛摇摇头。
“师弟,咱们不能操之过急。”
“如今朝廷里的那些江湖人士还未清除,各门派也尚未稳定。”
“若是我们贸然派人去,便会有人说我处事不公。”
“到时候,我要是再想号令什么,可就难了。”
廖远涛长长的叹息一声。
“若是真的有万一,我便是几个小辈最大的后手了。”
“所以如今,我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相信这些小辈吧。”
廖鞍一听,也知自己欠缺了考虑。
“师兄,我知道了。”
不错,他们就是那些小辈行事最大的底气,一定不能操之过急。
廖远涛望了廖鞍一眼。
“这次回来,多留一些时日吧,就当帮帮我。”
“我如今,最信任的、能帮上我的人,也只有你了。”
“师弟,帮帮我吧。”
廖鞍听着自己师兄那略带疲惫的话,也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师兄,放心吧,我会留下来帮你稳定局面的。”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不可谓是不深厚。
个中默契自然是有的。
廖远涛站起身,“走吧,陪我去下盘棋,咱们也该找些事情做一下。”
廖鞍淡淡一笑,“好。”
至于这盘棋怎么下,就得看如今的形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