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自然也知道这件诡异之事。
但他并没有声张。
“我也察觉出来了,这客栈的确是很安静,似乎并没有住太多人。”
而他相信,蓝玄羽和廖云惜一定也知道。
“阿筠别担心,咱们明日一早就离开。”
纪筠也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好点头应下。
直至过了许久,纪筠仍旧十分精神,她才低声催促着。
“阿砚,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快吃吧。”
此时面都坨了,滋味一定不会好。
但幸好,还有个鸡蛋。
勉强将就,也就一顿了。
霍砚点点头,而后就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来。
只是刚将筷子放下,霍砚便听到了不远处有门开的声音。
而后便有一阵脚步声响起,逐渐往这边走来。
霍砚制止了纪筠的发问,而后自己便凝神仔细的听着。
这脚步声,似乎就是方才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那阵脚步声走到楼梯旁就停下了,似乎是对方在观察着什么。
而后脚步声又再度响起,似乎是对方回屋去了。
霍砚有些无语。
也猜不透对方要做什么。
“阿筠,不早了,睡吧。”
管她要做什么,他也懒得理会了。
纪筠乖乖应下,而后就跟霍砚一起漱了口,就往床边走去。
烛火熄灭,房间也陷入了寂静。
赶路的劳累袭来,饶是纪筠再想保持浅睡,但不多时还是睡熟了。
霍砚见此也不禁闭上了眼睛。
但他也不敢睡下,闭上眼睛歇着也就是了。
只是不多时,便又有几道极浅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往方才那姑娘的房间而去。
黑夜中,霍砚倏然睁开了眼睛。
他将纪筠往自己怀里搂紧了些,而后便再度听起了外边的动静。
那几道脚步声似乎停下了,而后便传来了一些类似于撬动门栓的声响。
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的明显。
霍砚的警惕心更浓,依旧听着那动静不敢轻举妄动。
不多时,许是那动静也将那个姑娘给惊动了。
不多时便传来了一阵硬物掷到门板上而后掉到地上碎裂的声响。
“我不管你们是谁,都给我滚!”
“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这句话一出,似乎也惊动了一些人,就连纪筠也被惊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阿砚?”
但是她的嘴巴却被霍砚给捂住了。
“嘘。”
霍砚意识到,那几道脚步声根本就没有挪动。
也就是说,他们还在那个姑娘的房门外!
纪筠也完全清醒了,跟着沉下气来,仔细的听着外边的动静。
但那伙人似乎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寂静中,有一道脚步声似乎离开了。
像是要往房顶上去。
霍砚莫名想起了那时跟越婧瑶再见的那家客栈。
对方似乎也是采用了瓮中捉鳖的计策。
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
不多时,不远处的房间便传来了打斗之声,周遭的几间房都亮起了烛火。
霍砚他们对面房间的人更是“噌”的打开了房门叫骂。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打什么?”
“吵着人睡觉!”
“白天打不行么?”
他骂得凶神恶煞,只是当他看见走廊里站着的几人的穿着时顿时就哑了火。
那群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格外的阴森。
其中一人更是抬起眼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跟你无关的,就别在这多管闲事!”
这句警告的话一出,那个叫骂的人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啪”的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见此,附近的几间亮起烛火的房间顿时也将烛火再度熄灭了。
那间房里的打斗声依旧不停,而霍砚却是觉得不对。
按道理来说,这么大的动静,店小二也该上来看看情况。
哪怕是不想卷入这场打斗。
至少也得有个数。
但是楼梯却没有人上来的动静。
也就是说,客栈的人也许早就得到授意了。
此时房外的人似乎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直接一踹房门,便闯了进去。
不多时,便听见了一人被踹飞倒地的闷声。
而后便是几道脚步声在往外走,而后还拖着一人的动静。
蓝玄羽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出了门。
“兄弟,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合适吧?”
那几人却是冷冷的瞥了蓝玄羽一眼。
“奉公办案,尔等别多管闲事。”
蓝玄羽冷笑一声。
“你们还真是冠冕堂皇啊,大晚上的弄这动静,歉都不道一句?”
对方的几人神情依旧不变,只是眼中的杀意顿现。
“少管闲事,否则,你性命难保。”
此时被他们拖着走的姑娘艰难的抬起手。
“壮士,救我,我是皇室的八公主傅淑影。”
“他们要杀我,求求你,救救我。”
此时蓝玄羽的神情也顿时冷了下来,而后望向那个姑娘。
“你当真是八公主?”
傅淑影艰难的点头。
“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蓝玄羽便望向为首的那人。
“她既是八公主,那便是金枝玉叶,也容不得你们放肆。”
“放了她。”
那几人彻底失去了耐心,纷纷都抽出了长剑,剑端还泛着冷光。
此时听到动静的廖云惜也已经将衣衫穿好,拿着武器走了出来。
顺手将蓝玄羽的长剑递给他。
“你们想动我夫君,问过我没有?”
那几人对视一眼,而后又望了眼躺在地上的傅淑影。
举起了长剑似乎就要在这将她了结。
丝毫不在乎对方是八公主。
廖云惜神情一凝,而后便掏出几枚暗器向那几人打去。
趁着他们避让的功夫,蓝玄羽率先攻了过去。
将那几人逼得连连后退。
看准了时机,廖云惜将傅淑影往这边一拖,也算是解了她的困境。
霍砚和纪筠也起了身,而后将门给打开。
傅淑影此时才有了一丝得救的喜悦,不禁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廖云惜看了眼不远处打斗的几人,发现那几人已经生了退意。
而后竟然进去了原先傅淑影的房间,从窗户往外蹿。
不多时就纷纷失去了踪迹。
傅淑影此时也忍不住轻轻的哭了出来,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几位壮士,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谢你们的。”
“不知诸位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