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玄羽对于霍家倒是也熟悉。

换下衣衫后当即就带着自己的娘子出房门逛了起来。

只是还没有走多远,便有家丁循着他们走过的方向寻来了。

“蓝公子,蓝少夫人,我们大少爷请你们去小花园说话。”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蓝玄羽也猜好友夫妻许是没有睡下。

“那走吧。”

一行人就往小花园走去。

今日的纪筠只是简单的绾了一个发髻,发间也只是插了一支发叉。

她跟霍砚在凉亭里坐着,偶然一阵风吹过,衣摆微动。

她一见到蓝玄羽带着廖云惜过来,双眸都在发亮。

“玄羽,云惜,快来坐。”

多日未见,纪筠的激动毫无保留。

廖云惜应了句,而后便自发的坐在了纪筠的身边。

霍砚动手为他们倒了茶水。

“坐下喝茶。”

他并没有问蓝玄羽夫妻为什么如今才来。

更没有问他们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先行前来。

因为他知道,蓝玄羽一定会自己说的。

果不其然,蓝玄羽喝了一杯茶水后,就开始为了他们这次的失约而致歉。

“霍砚,嫂子,这回真是对不住,我们处理完事情后,日子便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先行派人往京城给玥儿他们送了贺礼。”

“然后就往你们这边赶来了。”

霍砚看了眼好友夫妻略显疲惫的脸色,眉头悄然皱了皱。

“发生什么事了?”

蓝玄羽叹息了一声。

“当时我们接到信的时候,恰好不远处的军营请我们凤来山庄出手。”

“军营里似乎被某些江湖人士潜了进去,伺机安插了人手。”

“我和我爹都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我就跟云惜一起去了。”

“费了好大的劲,才算是把那些人都揪了出来。”

江湖人士涉及朝堂?

霍砚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

“是哪些门派的人?”

“按理来说,江湖人士应是很少会掺和军营的事情才对。”

不说别的,军营的军规就是条条框框。

很少会有江湖人士愿意入朝堂。

蓝玄羽摇摇头,神情十分严肃。

“问题就是出在这,这些人并不是我们大虞的人。”

“我和云惜也是在跟他们交手的时候发现的。”

“我爹年轻时跟一个将军合作过,跟月国的人厮杀。”

“如今军营里的那些人,身手和武功路数跟我爹之前说的一模一样。”

“我和云惜见没有我们什么事之后,就往你们这赶了。”

纪筠的心莫名一慌。

“你是说别国的奸细,混进我们国家的军营中?”

“他们是准备里应外合?”

蓝玄羽也说不好。

“反正我和云惜跟那位将军交代了之后,他本是想将这些人押下去审问。”

“但是那些人嘴里都藏着毒,没过多久,就都死了。”

“我估计啊,军队中一些重要执掌的人,都会收到消息了。”

“许是要不太平。”

因此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赶不及的时候,才跟廖云惜商量之后,往宣城来。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霍砚说一下此事。

至于耽搁了参加霍玥的婚宴,他们去到京城后自然会去赔罪的。

“霍砚,我觉得既然月国能在军中插入人手,在别的地方未必没有。”

“你们要是做生意的,或者跟一些生人打交道,还是留个心眼吧。”

月国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们大虞不得不防。

此时廖云惜也跟着出声。

“是啊,我爹是武林盟主,其实我未嫁过来之前,已经有了些许迹象。”

“我师叔还特地跟我公公说了,还是要提防门下有人渗入。”

“真的要变天了。”

纪筠不禁伸手握着廖云惜的手。

“还是辛苦你们跑一趟。”

“这算什么?”廖云惜不以为意,“我们本身就是说好的,要来宣城。”

“只是我们慢了一步,没有赶得及送你们妹妹出嫁。”

此时,霍砚却十分担忧起国家的形势。

“既然奸细都能被我们给发现了,朝廷未必不会知道。”

“我如今就是担忧,那些奸细无孔不入,最容易受影响的,就是军营。”

而且还是边关。

那可是一个国家的防线。

要是边关失守,整个大虞都不安生。

到时候谁也没有安乐的日子过。

谁说不是呢?

蓝玄羽一向脑袋瓜子都转得不慢。

“不过如今想这么多也无济于事。”

“只希望其他地方的官员,也能生起警惕之心。”

“也别让月国的阴谋得逞。”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没有一个大虞的子民会选择袖手旁观的。

霍砚也决定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好了,难得你和弟妹过来,不提这些了。”

“阿筠方才已经吩咐下去,今晚给你们设宴。”

“也好给你们接风洗尘。”

蓝玄羽倒是来了些兴趣。

“你们宣城的菜色倒是好吃,我似乎也有些日子都没有碰了。”

“记得上一道鱼,我爱吃。”

“云惜喜欢素一些的菜色。”

“还有你们这城中的那个,王木家的青梅酒。”

这话一出,廖云惜不禁瞥了眼自己的夫君。

“就你能点菜。”

还真的能使唤人!

纪筠笑着安抚她。

“没关系,每回玄羽过来,我们都会设宴接待的。”

“鱼有,酒也有,别担心。”

“云惜就安心的待着,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厨房做去。”

既然对方来了,他们霍家是该尽地主之谊的。

听着纪筠丝毫没有勉强的话,廖云惜这才放下心来。

“辛苦嫂子操劳。”

跟对方说着话,廖云惜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疲倦都像是消失了一般。

宣城很安静。

静中会带有一丝热闹。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

“云惜客气了。”

纪筠动手给廖云惜倒了杯茶,却忽然想起了一事。

在京城分别时,越婧瑶曾经说过,她要随父戍边。

如今出了这种状况,也不知是否会影响到他们的安危。

眼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已经添了一半,纪筠急忙收回了手。

然后若无其事的将茶壶放下。

希望这件事只是他们的臆测。

这件事不会影响到边关的战士。

不然的话,别说军中会伤亡惨重。

也许,大虞许多无辜的平民百姓也会因此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