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来京城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霍砚也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只是纪筠又再度忙碌起来了。

她拜托越婧瑶在城里帮忙留意一下,可否能找到一位有经验,为人又老实的管家。

到时候沈峥成婚,管家都得帮忙操持不少的事情。

越婧瑶的消息灵通,没过几日还真的找到了一位。

“你们也算走运,这个人还没有被人挖走。”

越婧瑶约他们在茶楼谈事,穿着十分低调。

没办法,如今霍砚可是探花的大舅子,越婧瑶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这个管家才到不惑之年吧,先前也是城里一户人家的管家。”

“不过那户人家,老爷病死了,少爷嫌弃那管家累赘,将宅子卖了,就将下人遣散了。”

“之后那个少爷就是带着自己的母亲和娘子离开了京城。”

“许是被伤透了心,那个管家至今也没有去应聘,在城中租了一间小屋住着。”

“若是你们觉得合适,可去接洽一番。”

只是纪筠有些顾虑。

“婧瑶,这管家会不会有什么事情,那个少爷才不带他走的?”

她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是沈峥如今大大小小也算是一个官。

若是管家心思不纯,是万万不能放在沈峥的身边的。

纪筠不得不在意。

霍砚也是跟纪筠一个想法。

管家一职的人,得慎重。

越婧瑶只是摇摇头。

“我让底下的人都打探过了,那个管家没有什么问题。”

“甚至跟那户人家打交道的人都说了,管家做事还是十分稳妥的。”

“只是那家的儿子和儿媳不想有负累,干脆就将这管家扔在京城。”

“想当初这个管家还是跟着他家老爷一起进京打拼的,也是人走茶凉了。”

听此,霍砚也有了想试试的心理。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得去跟他接洽。”

“越姑娘,辛苦你替我们打探了。”

主要是他们在京城,也就对越婧瑶信任些。

才敢厚着脸皮请对方帮忙。

不过这点事对于越婧瑶只是小事一桩。

“客气什么?不过是我耍耍嘴皮子的事。”

“不过,你们夫妻什么时候启程回家?”

“到时你们妹妹嫁来京城,你们可还会过来?”

纪筠缓缓摇头。

“今次我们出来得够久了,妹妹出嫁,就不过来了。”

“不过家中的父母和小弟是要过来的。”

“到时成婚了,你和越将军也可过来喝杯喜酒。”

虽说沈峥和越将军父女的交集不多,不过来喝杯喜酒也是可以的。

越婧瑶虽心生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也好,到时我和我爹一起去喝杯喜酒。”

几人坐在一处,正喝着茶说笑,外边便传来一阵嘈杂。

且还有越来越吵的趋势。

就连没有习武的纪筠都能察觉出来了。

“外边这是怎么了?”

霍砚对一旁的程川做了个手势,对方意会后就急匆匆的打开门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又大步的走了回来。

“好像是哪家的公子哥白日醉酒,从而开罪了岳阳候世子。”

“那几名闹事的人都被岳阳候世子教训了一顿,现下几人都已经被扭送回去了。”

怎么又是他?

纪筠的眉头悄然的皱了皱。

这个世子爷跟他们相遇得也着实频繁了些。

这京城,也没有小到如此地步吧?

而且她有些担心越婧瑶。

毕竟对方可是对那席煜爱而不得的。

听到他的消息,心里定是也不好受。

不过越婧瑶面上的神色并没有异常。

“那算这伙人倒霉了,席煜最喜欢将得罪自己的人捆着送回去各自的家里。”

“所以,闹事的那些人家里的长辈为了消席煜的气,往往都会铆足劲来惩罚。”

“也省得他自己动手,还挺阴险的。”

“你们要叮嘱一下你们那妹夫,没事别跟席煜对上,容易吃亏。”

看着对方如此若无其事的样子,纪筠不禁更担忧。

“婧瑶,反正他们都散了,就不管他们了,省得坏了我们的兴致。”

她不想越婧瑶一直挂怀着席煜。

很残忍。

不过越婧瑶显然是没有众人所想那般脆弱。

洒脱的性子淋漓尽致。

“你们也别担心我,席煜那人,的确是有副好皮囊,我陷进去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儿,我才不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我表白,只是为了表达对他的钦慕,又不是非要他娶我。”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父亲的地位。

她跟席煜,想来是不大可能会成婚的。

对于这种事情,她一向很清醒。

听到此话,纪筠才对越婧瑶有了新的认知。

对方的心胸和想法,的确很洒脱。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

越婧瑶本是想还跟霍砚夫妻再说会话,但又想着他们此时定是还有事情忙碌。

“好了,我也不拉着你们说话,你们还是尽快落实吧。”

“到时你们回去,我去送送你们。”

霍砚也不强撑,他们的确还有许多事情要尽快落处理。

“那好,越姑娘,我们今日就先回去了,等我们确定了返程的日子,就给你递信。”

虽然她的身份特殊,但是一场好友,总不会连相送都能引发谈论。

越婧瑶倒是也不反对,应了句,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下去。

“婧瑶,我们回去了。”

坐上了马车,纪筠又忍不住从小窗里对越婧瑶道别。

话语里充满了不舍。

“回去吧。”

越婧瑶往后退了一步,笑对她挥挥手。

直到马车缓缓启程,她才准备转身往反方向走。

她出来习惯了一个人,且一些亲兵会在外边等候。

也就没有丫鬟随身跟着她。

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越婧瑶便敏锐的察觉到一股视线。

于是便抬眸往那方向看去。

她的目光冷冽,像一把淬了冷霜的利剑,直直的插进了席煜的眼中。

又像是一匹狼,在狠狠的震慑着入侵者。

但她也没有多停留,见到席煜没有什么恶意后,就径自离去。

丝毫不带一丝留恋。

席煜就这么静静的目送着越婧瑶离去,心里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直至一旁的表兄喊了他一句,才算是在这个情绪下脱身。

她到底,是已经将他视为了一个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