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趁热,一行人次日就去看了那几处宅子。

霍砚更是请了一个京城里小有名气看相的一起来看。

那看相的算了沈峥和霍玥的生辰八字,发现跟宅子并没有什么相冲的。

于是就定下了第三处的宅子。

不过霍砚还是压了一下价钱。

好不容易有了脱手的机会,那户人家也爽快,痛痛快快的九千两成交了。

在官府的见证下,买这处宅子的手续也总算是处理好了。

沈峥也算是在京城里有了一个家。

属于他和霍玥的家。

于是霍砚又派程川去找了工匠,打算将宅子重新修葺一下。

如此一来,属于上一任户主的痕迹就能消失。

期间秋检已经派人来问过好几次要会面的事情。

见此时总算是忙活完了,霍砚也就松了口。

让秋检在京城找了个酒楼会面。

马车里,霍砚不断的给纪筠揉着她的手腕,话里都是心疼。

“下回可得小心些了,别伤着筋。”

“不然阿筠可得有苦头吃。”

这还是昨晚他们夫妻二人在说话时玩闹了起来,纪筠躲避期间不经意就伤着了。

幸好也不算严重。

只是有些酸痛,没有伤着筋。

纪筠也有些无奈,“我下次会小心的。”

说话间,程川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

“大少爷,少夫人,咱们到了。”

听此,霍砚便先行下了马车,而后又将纪筠给扶了下来。

“阿筠没有来过京城,待会得好好尝一下京城的美食。”

“跟宣城的大不一样,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之前尝过,自然也想自己的娘子也尝一下。

纪筠也没有拒绝,“好。”

此时秋检在厢房里已经等了好一会了,也不由得频频的望向了门口。

“哎哟,怎么还不来呀?急死我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厮。

“老爷,这时候还早呢,您今日可是早早就出了门了。”

秋检怎么不知是这个理?

但他就是急。

恨不得亲自去霍砚他们住的地方将人给接过来了。

又等了好一会,才见店小二叩门禀告,于是他赶紧的让对方进来。

“霍大少爷,少夫人,多日不见,坐下说话。”

霍砚夫妻跟他也打了个招呼,而后就在桌旁坐下。

但听着,霍砚很想提醒他。

其实他们前几日才见过。

“秋老板,你找我们这么急,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纪筠面容柔和的先行询问。

实则心里十分担忧是绣坊的事。

毕竟她这几个月都不在,也不知是否出了问题。

见纪筠如此直率,秋检也不跟他们绕弯子。

“少夫人果然是秀外慧中。”

“我找二位过来,就是想着长期在你们那定绣图了。”

“先前你们绣坊送的绣图来,在京城里也是十分受欢迎的。”

“那些贵客听说是备受八王爷和紫云郡主夸赞的绣坊出品,都十分痛快的就买了。”

只是纪筠没懂。

“难道,先前定的那些数量,还不够吗?”

已经都一个月五幅了。

秋检叹息一声。

“其实之前,我想着在京城里定一些,在你们那也定一些。”

“如此一来,也好方便我周旋。”

“不过,京城的那些绣坊,嫌弃我做两头生意,不打算做我的生意了。”

这也是他那日急匆匆离去顾不上跟霍砚多说话,以及如今这么急着要找霍砚和纪筠的原因。

“以后,我就一直在你们那进货。”

“也就是说,除了每月五幅的那个合作外,你们店里的大活,我都要。”

“我就不信了,我离了他们,就不能活了?”

虽然这件事,对于秋检的打击不算十分沉重。

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京城的那些绣坊,捧高踩低,一起排挤他。

那么他就非要跟纪筠合作。

他就不信了,自己还能被他们排挤成功了?

霍砚有些不理解。

“不就是在我们这进货么?怎么还能排挤你了?”

纪筠更是不解。

秋检叹息一声。

“有的人就是如此,就非要做独一份的生意。”

“可他们也不想想,我有更快捷的门路,为什么不走?”

“我之前就因为他们将我的单子延期,赔了不少钱。”

“我的损失,我要找谁说理去?”

看得出来秋检是真的动气了。

霍砚急忙替他倒了茶水。

“秋老板,别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看来在京城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纪筠莫名有些可怜起秋检来。

“是啊,秋老板,气坏了身子,不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你要是想跟我们合作,那咱们就谈谈,看看要如何合作才是。”

于是秋检端起霍砚为他倒的茶水一饮而尽,心里的火气才算是消散了几分。

“我合作的几个朋友中,有一个是跟别国做生意的。”

“我也跟他说好了,到时候我跟你们定的绣图,托他也带些过去。”

“只要咱们的根基稳定了,我倒要看看,那些人会不会后悔这么趾高气扬的。”

他的语气完全不似作伪,也似乎根本不在乎给霍砚他们说这话,会不会有变数。

是个有自信的,也有野心的商户。

霍砚十分欣赏。

“秋老板果然是做生意的门路多。”

“不过你若是还要额外再收的话,可得给手底下的人沟通好。”

“我娘子手底下的绣娘,个个都是辛辛苦苦绣出来的图。”

“到时你们的想法不一,我们可不承担你们的损失。”

纪筠也如是想。

“我们绣坊倒是会招人,不过我建议秋老板还是一次别定太多。”

“到时候资金周转有问题就不好。”

一副绣图的钱就不少,纪筠着实担心秋检会因为操之过急,而出问题。

但是秋检心里有数。

“少夫人不必担心,我这边有数。”

“这样的话,不如额外再定五幅。”

“这五幅,就不限制什么花样了,你们保证质量就好,而且要精致些。”

“到时候送来了京城,我就让我的好友给运到邻国去。”

这样的话,赚来的钱就跟好友三七分。

所以那些绣图的质量就必须要高。

他才能高价给卖出去。

如此一来,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有能耐,就把他的铺子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