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集市上的闹剧,众人都已经抛到了脑后。
在船上又待了几日,才算是如愿以偿的来到了最后一个渡口。
众人如释重负的跟船家道别,而后又将贺礼都搬下了船。
接下来,可得都靠马了。
蓝湖的眼光毒辣,挑了马匹,而后又在铺子里挑了结实的车厢。
连日赶路,在客栈里歇息一夜,就得赶路了。
其实此时离凤来山庄也不算太远。
不过先前蓝湖的事情给了众人一个忠告,还是不能松懈,尽快赶到才是王道。
不然错过了婚礼,那才叫遗憾。
一群人住进了客栈,养足精神,才好赶路。
总算是能踏在土地上,纪筠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阿砚,咱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呀?”
草草的用过晚膳,纪筠靠在霍砚怀里昏昏欲睡。
但这客栈的条件其实还比不上宣城那边的,纪筠一走进来其实有些不太舒适。
不过这处也就这家客栈是过得去的,她也懒得折腾,才住下的。
这**铺上了从家中带出来的床铺,纪筠只庆幸霍砚有先见之明。
躺下也少了几分不适应。
霍砚揽着她的细腰,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路程,才回她。
“许是还得个五六日,其实也不算远,不过山路不好走。”
而且纪筠和翠桃出远门的经验不足,他也不敢贸然赶路。
怕她们到时受不住。
得到了答案,纪筠的心里才有了几分踏实的感觉。
“玄羽和廖姑娘的婚事,会不会有不一样之处?”
霍砚有些好笑。
“成婚的习俗大差不离,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出入的。”
“最大的差异,也就是廖姑娘是从她家出嫁,路途是遥远些。”
不过廖云惜武艺不凡,又有众多师兄弟护送,也不会有不长眼睛的敢动她。
纪筠其实有些好奇。
“我其实,很少参加好友的婚礼呢。”
她的好友圈子简单,也就和纪雅和朱怡亲近。
纪雅出嫁,她被关在了祠堂,自然见不到。
而朱怡出嫁,她也只是在闺房里送好友出门。
她自己成婚的时候,满心都是绝望,自然也不会留意。
因此新人成婚,她很好奇。
尤其是那些两厢情愿的新人。
霍砚的思绪也在不断的翻转。
他回想起当日,自己见到纪筠盖头下的模样,那惊艳的一刻,至今仍是挥散不去。
“那时我掀起你的盖头,见到你时,心里其实有些可惜。”
“可惜我们都是被逼成婚,可惜你嫁给了我,也可惜你的这副美貌,是应当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的。”
“但是如今,我却是庆幸。”
“庆幸你嫁给了我,我能与你心意相通。”
“阿筠,我觉得除了你,再也不会有人会像你一样包容我了。”
不会有人会像纪筠一样,将他的恶劣包容着。
也不会有人会像纪筠一样,会一直对他展现出她那清浅的笑意。
听得出霍砚的后怕和眷恋,纪筠只是笑着埋首进他的怀里。
他们的婚事原先并不算美满。
纪筠也没有想过会像如今这般,能跟霍砚心意相通。
夜色逐渐深沉,纪筠也抵挡不住倦意,而后就在霍砚怀里睡着了。
而此时霍砚的神情才多了几分凝重。
方才,他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刀剑碰撞的声响。
就是不知是捉拿犯人,还是私人恩怨了。
他一路警戒着,睡觉也不敢陷入沉睡。
直至次日清晨,底下传来一些生活的烟火气息,才算是驱散了霍砚的警惕。
起身时,纪筠还有些不解。
“阿砚,你昨夜没有睡好吗?”
霍砚也没有回绝。
“有些陌生,是睡不好。”
“待会在马车上补觉就好,别担心。”
纪筠虽是不大相信,但仍是没有多嘴询问,收拾好就跟霍砚他们走下大堂。
此时已经有人坐在下边吃早膳,还不断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的竹林那处,伤了不少人呢。”
“唉哟,今日有人路过,好大一滩血呢,好吓人。”
“就是,而且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咱们之后还是绕路走吧。”
“对对对,吃快点,咱们早点走。”
习武之人耳朵尖。
霍砚抬头跟蓝湖和程川互相对视一眼,也得到了一个答案。
看来昨晚,不止霍砚一人听见了。
只是都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想法。
众人才刚出发不久,就看见一群官差急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走。
神情也十分凝重。
看来的确是非常棘手。
而且出入城中的盘查也严了许多。
好不容易被放行,纪筠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
“阿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不然不会有那种阵仗的。
霍砚其实也说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但还是搂着纪筠细细的安慰起来。
“不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们只是路过,应该不会被牵扯进什么事件中去。
如今他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蓝湖自然也是如此想。
此时离凤来山庄的脚程也不算多少了。
以防夜长梦多。
他还是要尽快将霍砚他们护送到凤来山庄为妙。
听到霍砚如此说,纪筠心里的那抹担忧也随之放下。
既然霍砚做此保证,她也不会不相信的。
但不得不说,霍砚他们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事件远比他们想象得还要严峻些。
“站住!做什么的!”
前方忽然有士兵拦路,并上下的打量了在外边的蓝湖、程川、翠桃三人。
程川没有想到竟会设有路障严查,心里也更加猜测那件事一定不简单。
“差大哥,我们是随我家少爷和少夫人去赴宴的,还请使个方便。”
那官兵又盯着程川瞧。
“赴宴?去何处赴宴?”
一边的蓝湖急忙策马往前走了几步。
“差大哥,我乃凤来山庄的伙计,这次就是奉少主之命护送好友前去的。”
而后他还将自己的腰牌给那士兵查验。
此时霍砚也不禁撩起了帘子。
“差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那士兵查看了蓝湖的腰牌,又看见马车里的霍砚和纪筠,也不像有异常的。
于是他挥挥手,就有士兵将栅栏移开。
“过去之后,一路上还会有几道查验,你们也不必担忧。”
“既然是去赴宴的话,就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