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筠,有官差来了。”
听着严三娘的话,纪筠心里莫名惊慌了。
“官差?很多吗?”
此时凤来山庄的两个伙计神情也有些凝重。
“至少也有二三十人。”
其实他们应付起来也不算困难,甚至可能是吊打对方。
只是怕那些官差是留有后手。
背地里憋着什么坏。
“霍家的,霍家的,都出来!”
门外传来官差的叫喊声,与此同时,还伴有拍门声。
纪筠都有点担心年岁已久的门会禁不住折腾。
霍庭如今不方便出声,寿伯便接过了个担子。
“各位官爷,敢问是什么事啊?”
“我们一向遵纪守法,并无违纪之事。”
但那些人显然是不愿与多他们多嘴。
“我警告你们,最好乖乖的自己出来,否则,别怪我们破门了!”
“听到没有?出来!”
此时严三娘心里憋着火,粗着嗓子就骂。
“我们霍家本本本分分的在家,你就算要我们配合,也得有个缘由吧?”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官府要来抄家吗?”
“我警告你们,要是敢闯进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群狐假虎威的人,要是敢进来,看她不废了他们的手?
欠教训的东西!
那些官差见霍家人不为所动,登时就发了火。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
“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兄弟们,撞门!”
坐在前堂的霍庭神情一凛,就将自己身后的夫人和女儿伸手护着。
看来,那王陆和赵成钧是恼羞成怒了。
想着彻底的解决后顾之忧。
如此一来,就死无对证了。
“三娘......”
纪筠有些担心的拉着严三娘的衣袖。
很快,马三娘就轻轻的拍了拍纪筠的手臂。
“别担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们霍家周全的。”
此时凤来山庄的那两个伙计也如是保证。
“霍少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众人严阵以待,都紧张的盯着那道木门。
但此时,门外却传来一句饱含怒气的质问。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霍家近日闭门不出,你们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拆人家的门?”
严三娘和纪筠对视一眼。
这不是沈峥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
那些官差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沈峥会出现。
“沈举人,这与你无关,请你速速离开。”
“万一误伤了你,我们可不会负责。”
但沈峥显得无所畏惧,径自走到霍家的大门前,伸开双臂挡着。
“霍家无违法乱纪之事,你们就无权破门而入。”
“还是说,你们王大人想要徇私枉法,公报私仇?”
这话一出,那些官差顿时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什么?”
“别以为你是个举人就能为所欲为了!”
“再不走,我们就一起抓你回去大牢!”
但沈峥坚持不让步,任由那些官兵推搡,也丝毫不挪动自己的身躯。
“你们行不义之事,还有王法吗?难道你们是官府的人,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们,我就看不惯你们这副趾高气扬,祸害好人的做派!”
“你们要是想进去,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沈峥虽是书生,但是手里的气力却出奇的大。
那些官兵居然推不动!
里边的霍家人心里顿时担心起沈峥的情形来。
霍玥更是怕对方出了事。
“沈公子,你别管我们了,你快走吧!”
“别害得你受伤了,你还得考科举呢!”
依照沈峥的学问,进京赶考,一定会有一番成绩。
要是因为霍家,而害得他出了什么事,他们霍家怎么过意得去?
但是沈峥并没有回答。
只是依旧固执的挡在门边。
为首的一个官差顿时就恼羞成怒了。
“你跟我们讲王法?”
“在宣城,我们王大人就是王法!”
“你一个举人,真的以为自己了不得了?把他捆起来,和霍家人一起压回去!”
话音刚落,后边就传来一句怒喝。
“放肆!”
推搡成一团的人顿时纷纷往后看去,却发现是一个身着素白衣衫的男人正怒视着他们。
仔细一看,他背后那人不是霍砚还能是谁?
那些官兵顿时来了劲。
“好哇,霍砚,我们不去追捕你,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快把他一起捉回去!”
此时的八王爷看到这些狐假虎威的官兵,心里的火气更甚。
一个手势,自己的几个贴身侍卫就上前逐渐朝那些官兵接近。
“给他们一顿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王法。”
反了他们!
居然敢说那王陆是王法?
当他是死的?
那些官差就是一些酒囊饭袋,根本就不是八王爷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可以比的。
不多时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跌倒在地纷纷求饶。
一旁的沈峥看到此景,顿时也知是霍砚带着救兵回来了。
“霍大少爷,你可终于回来了!”
霍砚来不及对沈峥多道谢,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立即上前叩门。
“阿筠,玥儿,是我,我回来了,快开门!”
在里边听到霍砚声音的纪筠来不及多想,当即就跑去将门打开了。
年岁已久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外人的身影立即出现在纪筠的视线里。
见到这个自己多日不见,想他想到骨子都疼的人,纪筠顿时眼眶一红,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
霍砚一见着她,立即大步走上前,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别怕,我回来了,不会有事了,别怕。”
里边的霍家人见到了离家多日的霍砚,顿时也围了上来,一家人又哭又笑的。
周遭的人不禁见之落泪。
纪筠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知一见到自己的夫君,心里就安定了,什么都不怕。
很快,霍砚就见到了自己已经苏醒的父亲,忍不住的哭出声。
他轻轻的松开了纪筠,而后对着自己的父母跪了下去。
“爹,娘,不孝子霍砚回来了。”
“近些日子未能在你们身边尽孝,是孩儿不好。”
“如今,孩儿成功的告得御状,回来给我们霍家平反了!”
霍庭看着自己那离家多日的长子,神情也不禁十分激动。
手掌也不禁拍着霍砚的肩膀。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