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乐师才纷纷弹奏完毕退场。

二楼的八王爷也站起身,望着底下的那些公子哥。

“诸位,今日本王的兴致好,跟你们来一场绘画比拼如何?”

底下的人纷纷应和,而后便看着乐坊的人上前将前边的凳子搬开,将数张大桌给搬了上来。

八王爷在上边也已经有专人将画具都送了上去。

“本王酷爱山水,今日就跟你们比比这山水画。”

不是每个人能有那个胆量敢跟八王爷比的。

只有那些自己的确有几分能力,然后又想得到八王爷青睐的人才敢去试试的。

乐坊的人统计了比试的人数,而后准备好了画具奉上。

看着霍砚沉着的作画,廖云惜悄悄的往蓝玄羽那边靠了靠。

“你说,霍砚的画作,能得到八王爷的青睐吗?”

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只要霍砚的画能入得了王爷的眼,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这也是他们目前最省力的办法了。

蓝玄羽对好友一向有信心。

“放心吧,他可以的。”

好友走过了不少大山,也见识过了不少震撼的风景。

自然有他自己的优势。

廖云惜心里暗自讶异。

她的未婚夫对霍砚似乎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仿佛对方无论做什么,他都觉得是有道理的,确信对方可以。

好深厚的友谊......

但她也相信霍砚一定可以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八王爷放下手里的毛笔,往下边的人里打量,才发现有一个青年已经完成了。

不过对方并没有声张,只是在默默的等待。

八王爷心里莫名对其有了好感。

同时也暗暗的记住了对方的站位。

此时有不少人也纷纷放下了笔,等待着绘画结束。

眼看着已经过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八王爷挥了挥手。

他的手下会意,站在一旁朗声说着。

“请各位公子停笔。”

于是那些人只好依言放下了笔,而后看着八王爷和抬着他画作的那些人下来。

今日的八王爷心情尚佳,一路走过,即使发现有些画不尽人意,也憋着没有说出声。

直至他走到霍砚跟前。

对方画的,是他和纪筠当时去眠星镇看到那池莲花的情景。

山、水、花都有了。

且十分栩栩如生。

八王爷面上带了些笑意,伸手指了指角下的一对人。

“这是谁?”

霍砚恭敬的回道:“回王爷,这是在下及内人。”

怪不得。

八王爷心里滑过一丝了然。

他看着这画作,就能感觉到对方心里满腔的惬意,甚至还蕴含着几丝温柔。

年纪轻轻的,倒是个情种。

但八王爷也没有先说话,而是拍了拍霍砚的肩膀,继续往下走去。

只是见识过了霍砚的画作,就对下边的那些人看不上眼了。

走了一大圈,八王爷还是走回了霍砚的身边。

“看来还是你小子的画得本王的心意。”

霍砚急忙抱拳躬身,“多谢王爷赏识。”

此时那些不太服气的公子哥也纷纷走了过来,就想看看对方的画作是何等优秀。

竟然连八王爷如此挑剔的人都能赞不绝口。

但等他们都看过之后,发现自己输得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己的画果然是逊色不少啊。

于是众人又纷纷恭贺起霍砚来。

这些赞赏话都被他一一抱拳谢过了。

八王爷伸手制止了他们的寒暄。

“行了,这位公子跟本王上来吧,跟本王探讨一下。”

霍砚自然应下,跟蓝玄羽他们对了一个眼神后,便跟在八王爷的身后上去了。

“看吧,我都说他可以的。”

蓝玄羽有些得意的话响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自己得了王爷的青睐。

廖云惜看着周围的人都没有关注他们这边,忍不住轻轻的提醒他。

“你低调些,别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他们如今一切都得低调行事。

蓝玄羽也只是得意了一瞬,又迅速收敛了自己的姿态。

“听你的。”

直到走上了二楼,霍砚才发现二楼的厢房还是比较大的,只是下边看着小。

他跟在八王爷的身后走到了圆桌旁,见对方坐下后,自己则是在旁边站着。

八王爷有些满意对方的知趣,大手示意一下。

“公子请坐。”

霍砚这才依言坐下,也不怯场。

“谢王爷。”

看着霍砚的站姿和坐姿,八王爷十分确信这人倒是个有礼数的。

只是有些面生,口音也有些差别。

“公子不是京城人士吧?本王记得没有见过你。”

霍砚微颔首应下,“回王爷,草民是近日随好友进京办事的,见这乐坊颇负盛名,就进来见识一番。”

“只是没想到草民运气好,能得王爷夸赞。”

八王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本王欣赏你,是你的画的确倾注感情了,不像旁人就一个空架子。”

“你们这些画得好的本王一贯欣赏,你可有什么愿望?”

“要是有的话,说来听听,本王看看能否帮忙。”

其实他这句话只是谦虚。

身为皇上的亲胞弟,每回有人提出请求,只要不是过分的,他都十分圆满的替人完成了。

也是他变相帮助百姓的渠道。

霍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爷,实不相瞒,草民的确有事相求。”

八王爷也不意外,随意的回道:“你说说看。”

下一刻,霍砚便掀开衣袍跪在了八王爷身前。

“草民霍砚,祖籍青州宣城,只因家中遭受小人陷害蒙冤,请王爷做主,为我等翻案。”

这话一出,八王爷手中的茶盏都险些摔了。

“霍砚?你......你爹是霍庭?贡品胭脂的霍家?”

“回王爷,正是。”

八王爷神情有些不悦。

“你家的贡品胭脂就是出了差错,导致贵妃娘娘的面容有损,皇兄都下了旨意的。”

“如今你却说你家有冤屈,难道,你们不服皇兄的旨意,才千里迢迢上京吗?”

“霍砚,你该知道,你家的贡品胭脂出了差错,这是事实。无论是你们的方子出了问题,还是人员,都是你们霍家监管不力。”

“你若是因为这件事来求本王,只能说你求错人了。”

这霍砚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连这么关键的事情都想不透?

既然是他皇兄已下旨,那他们受了就是。

难道非要他皇兄要砍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