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给桌上的男士一人一盒中华烟,然后,举手要了一瓶XO。

开酒店最紧要的就是上菜要快,何况这桌有程鹏亲自居中而坐,因此,所有经过雪娘点过的精美菜肴如流星般传上。一会的功夫,酒菜齐备,一个服务生抓起桌上的XO就要给客人倒酒。

这时,吕达手捂酒杯将目光投向程鲲。

程鲲调到省厅,现在刑警总队“打黑办公室”任负责人,吕达就在办公室。公安部三令五申,警察禁酒。吕达将目光投向程鲲,大有请示的意思。

程鲲面向程鹏,一手止住服务生说:“大鹏,没办法,我们现在有禁酒令,没人敢喝。尤其是中午,下午还要上班,换点饮料吧?”

程鹏感觉有些扫兴,但程鹏何许人,他顺势说道:“既然如此,你告诉雪娘,这桌就上爽口。”

没有了酒精,没有了乙醇,桌上的气氛是淡了不少。可精美的菜肴,还是调动了大家的情绪,又是好久没有见面的同学,很快个别挨得近的就在交头接耳。

程鹏暗暗地和程鲲说:“哥,奶奶家的事,你要抓紧哪!这事跑不远,无怪乎是对奶奶的房子去的。”

程鹏一语中地,正触在程鲲的心事。这起案件由惠明区刑警大队立案,柴洪水拽住程鲲也跑了一些地方。今天程鹏如此说,程鲲心头想到,程鹏与**人物常相联系,应该有他的独到见解。于是,他反问道:“那你觉得是谁干的呢?”

“倪峰,肯定是倪峰。他正在干拆迁,贾振中将这块地方给了他。而且,也只有他能干出这样的事。你好好查一查吧!他手下的两个人,你一看就能看出他们的来**。”

听了雪娘的,程鹏不管一切地将情况告诉了程鲲。他想“借刀杀人”,居心叵测的程鹏找到了最好的时机。

今天听程鹏再一次提到倪峰,程鲲的心中有了重复的印象。

程鹏的另一边坐着欧阳,她还记得,为了贾振中,程鹏曾经托过她。现在,这件案子到了她的手中,她很想借机问一下程鹏,侧面搞点情况。可程鹏在和程鲲说完他要说的话后突然站起,他双手抱拳向所有人说:“各位慢用,需要什么和服务生说就可以。我生意上有点事,今天就失陪了。”

说完,他和柴洪水他们握握手,离开了包房。

程鹏这一走,房间里就剩下他们清一水的警校同学,气氛更加热烈。程鲲坐的**,左有代霞,右有欧阳秋雪。柴洪水将矛头指向程鲲:“程主席,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柴洪水沿用了在学校时对程鲲的称呼,大家在嬉笑中一起将目光对准了程鲲和代霞。

听到这话别人无所谓,唯一的是欧阳秋雪的眸子里滚过一绺失望。这没有逃脱程鲲的眼睛,也让他心中一抖。回过头来,想起当年的往事,程鲲还是觉得欧阳秋雪的心中是有他的。只不过,她心高气傲,是想让他拜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已。但岁月无情,此刻他和代霞已经是情定终身,欧阳秋雪只能是他心中的回忆。

那边,代霞无言,仅是用她好看的丹凤眼盯着程鲲,似乎一切听他的。

工作上程鲲调到了宜阳川,这就给他们成家打下了更好的基础。代霞听到这个消息,她是最高兴的。适当的时机,程鲲让代霞的母亲和秦素芬见了面,两个老人非常高兴他们的选择。尤其是秦素芬,她和程鲲说:“你不要管我,我在这儿挺好。将来,我要是不行的时候再去找你们。你们就把家安在宜阳川吧!”

妈妈这么体谅儿子,程鲲心头非常感动。一个农村女人,牺牲的够多的了,现在,暮年将至,她一心考虑的还是儿子。

他私下里和代霞商议,一定要照顾好母亲。代霞毫不犹豫地说:“放心吧!我们结婚后一定将她老人家接到省城,让他在我们这儿安渡晚年。”

有了代霞的承诺,他们结婚只是时间问题了。可现在,不知为什么,程鲲自我感觉中一切尚早。于是,他说道:“快了,到时不告诉别人,也得告诉你们。”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代霞眼睛里流出了失望,柴洪水和吕达一起哄道:“不行,男子汉大丈夫一锤定音,咱们今天就定。”

欧阳说话了:“代霞,你结婚我一定当你的伴娘。我这里先祝福你们!”

说话中,欧阳举起了手中的爽口。

她的话如此郑重,柴洪水和吕达停止了起哄,他们注视着欧阳。

在程鲲印象中,这是不可想象的。他心头一热,赶紧举起酒杯也十分郑重地说:“谢谢秋雪,你将是我们的第一贵宾。”

三个人的酒杯碰到了一起,她们共同喝下了那红艳艳的爽口。

和欧阳接触这么短暂,程鲲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她的调皮和任性都收敛了许多,换来的是她的稳健和持重。程鲲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发现虽然喝的是饮料,可她的两腮却红了。如果当年她是现在这样,也许、、、、、、。

代霞好像察觉出了程鲲的心里活动,好久没说话的她举起了杯说道:“秋雪现在不在我们公安了,可检察院也是政法系统,我们要常联系。这个任务就交给程鲲吧!他在省厅,又是当年的主席,现在就让他来当我们同**谊会的主席如何?”

代霞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他们盛有饮料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64

何云飞118平米的单元里鸦雀无声,里面的一间卧室宽大的双人床,**一张驼绒被舒适、**,水一样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臂腕里躺着一个女人,雪一样晶莹剔透的女人。

雪娘给他送来的不仅是她温热、光洁,富有**的女性胴体,还给他带来了两则消息。第一个消息是意料之中,第二个消息却让何云飞落入了深思。

汉斯后的那块地盘,何云飞觊觎已久。他托过他的老朋友,省厅一个退休的副厅长去找退了二线的程万里,他也通过倪峰专门请过贾振中。效果都很难说,何云飞自己心里都在摇头。程万里作不了他母亲的主,贾振中又只不过是个副局长,这块地盘拆迁之后由谁来开发,还要通过招标来决定。更主要的,以何云飞的聪明,他已经发现了倪峰的如意算盘。他的想法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和程鹏为鹬和蚌,而倪峰为渔翁。

这块地盘是程鹏奶奶的原有住宅,这其中的利益和程鹏私有没什么两样。何云飞要想得到这块地盘,不管采取什么方法都可能与程鹏的利益发生冲突,这冲突的结果也极有可能使他们反目成仇。

在招待贾振中的酒会上,倪峰和他说:“大哥,这块地盘应该是目前我们宜阳川市最具商业价值的一块地盘。以大哥目前在宜阳川的实力,岂不予取予得?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我倪峰全力支持你。”

贾振中好像喝的多了点,伏在桌子上没站起来。倪峰拽着他站在汉斯的窗前,他手指着窗外葛老太的住宅说的这番话。

何云飞酒没多,因为他不喝酒,因此他也不会多。倪峰喝的不少,黑色的脸膛发红,眼角也挂着赤色的红线。

但,倪峰的话让何云飞警惕。倪峰是怎么走出的宜阳川,何云飞是清清楚楚。他为什么回到宜阳川,何云飞心中也在判断。此刻,他似乎清楚了。支持?何为支持?是让他何云飞打头还是他替何老大去冲锋陷阵?

“那样吧,小峰,你来办。你将这块地盘拿到手后,我们合作开发。或者你加倍卖给我。”何云飞盯着他带有赤线的眼睛说道。

“笑话,我那敢在大哥面前逞能。在宜阳川,你老大办不成的事,我倪峰算什么?我只能给你摇旗呐喊,替老大助威。”

谈不到直抒胸臆,喝的有点多的倪峰可也没保留。

锣鼓听音,说话听声,何云飞立刻明白了倪峰的用意。他心中一阵冷笑:小小的伎俩!想我何云飞出道以来,岂只凭了打打、杀杀?倪峰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表面上没动声色,还是小声说道:“抓住贾主任,没有成功的可能吗?”

倪峰瞥了伏在桌上的贾振中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

刹那间,何云飞明白了,贾振中这条**走不通。何云飞有些恼怒,他这桌酒可是价值不菲,他喊了一声:“雷雷、算账!”

那天,他们撇下喝醉了的贾振中,早早离开了汉斯。

他正在苦思冥想,雪娘给他带来的消息,让他的心中豁然开朗。

雪娘带来的第一个消息是,程鹏已经通过最佳的方式将倪峰告到了公安局。第二个消息是,程鹏已经安排张振铎,募集民工,准备成立建筑工程公司开发房地产。

厉害啊!后生可畏,程鹏的发展令何老大目瞪口呆。他的每一步棋,何老大都惊心动魄。表面上他对何老大是恭敬有加,可骨子里他也是不服啊!尤其是目前,他的事业如日中天,青山带回的财富,装点起了罗曼蒂的金碧辉煌。少年得志,使他眼高过顶。

何老大感到,在宜阳川能和他一决高下的唯有程鹏。倪峰的提议不是不合他的心思,而是他也想做一次渔翁。让倪峰和程鹏再来一次鹬蚌相争,岂不更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