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身旁全都瑟瑟缩缩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们,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口,透过门板的缝隙,看见了两个守门的小鬼,抱着枪打着盹儿。

向阳又折了回来,对这群女人害怕到发抖的女人们说道,“他们睡着了,都是一群小孩子,我们只要抢了他们的枪,是可以跑的,要不然待在这里迟早都会死的,和我一起走吧……”

她说了一通,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语言不通,向阳也懒得和她们解释了,直接上手解开了她们的绳子,可是还没有碰到,她们就把手藏了起来,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抗拒,她们不敢,她们根本不敢。

向阳没有办法,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能自己一个人行动了。

因为外面守着人,所以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锁,她很轻易的就推开了……

山里的夜晚黑洞洞的,像是盖着一层厚重的铁幕,偶尔传来几声蛐蛐儿的叫声。

守在门边的两个孩子睡得很熟,白天在地上站岗放哨的孩子们也已经撤了,唯有树哨上的还在坚守。

树哨,树哨,怎么办,怎么办……

对,往相反的方向,弄出点动静,把他们都引过去,最好的,就是枪声。

向阳想着,手慢慢伸向了旁边熟睡的孩子身上靠着的枪……

忽然,一颗石子飞了过来,正砸中了她的脑门。

她迅速抬头看了上去,二楼上那个小金牙老大,正倚在栏杆上,看着她,眯着眼睛微微的笑着。

向阳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发现了,他发现了,他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

只见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面前,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挥了挥手,让她退了回去。

女孩脸色煞白,默默的将脚收了回来,带上了门。

向阳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那些女人们偷偷的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把头埋了回去,生怕和她扯上关系。

我早就该想到的,生活在这种地方的孩子早就不是普通的孩子了,他们残忍血腥,视生命于无物,他们就是一群罪犯,他们的心比谁都狠,他们的警惕性比谁都高,他们持有重型武器,还有这么多人,如果不闹出点动静,难得出去的,怎么办呢……要怎么办呢……

但是,好奇怪啊,他发现了,他既然能用石头砸中我,就肯定能用枪打中我,他却没有杀我,为什么呢?他为什么没有杀我,我们身上又没有钱,他们又还只是一群孩子,抓这么多女人来干什么?

这个问题无解,向阳一夜都靠在墙角惴惴不安,好不容易才挨到了天明。

白昼的颜色从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略显苍白了,将这处小小的暗室衬得死气沉沉的。

从昨天到这里,他们就没有给她们东西吃,也没有给她们水喝,今天早上也没有。

外面传来了些许发动机的声音,下车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像是有人来了。

言语中似乎夹杂着几句中文,只可惜大部分都是泰语,隔得太远,也没能听得很清楚。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进来了一群小鬼,他们拿着枪逼她们出了门。

就在基地的门口,停了几辆卡车和一辆军绿色的吉普,站在吉普车前的,是一个满口黄牙,戴着大金链子油腻的大胖子,身后大约有十几个人在卡车里搬东西,大部分都是军火和大米。

小黄牙老大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个大金链油腻的胖子就走到了她们面前,一个一个,仔仔细细的端详着。

我知道了,这是交易,一场交易,这些孩子需要军火和粮食,抢劫了城市里的女人和他们换,难怪他们把上了年纪的,生得不那么好看的女人都杀了,难怪昨天晚上他明明知道我要跑,却不杀我。

油腻恶心的胖子走到了向阳面前,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他撩了撩舌头,重重的舔了她柔软的脸庞一下,向阳强忍着恶心,横了他一眼。

他突然大笑着走开了,和小黄牙老大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非常友好的握了手。

他们留下了粮食和军火,把包括向阳在内,所有看得上眼的女人都带上了货车。

车刚刚发动,空旷的山野就又响起了骇人枪声,应该是那些没有被看得上的女人被打死了。

整整行驶了两个多小时,车才停了下来。

眼前这个基地和小黄牙基地的布置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就是面积更大,人更多,拿着枪的刽子手从孩子变成了成年人,他们也是皮肤黝黑,满口黄牙,抽着雪茄,扛着枪。

但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基地里有女人,面容憔悴,衣不蔽体,伤痕累累,有人端着粮食做着饭,有人打扫着卫生,还有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或者几个男人按在地上,做着不堪入目的运动。

这么多人,唯有一个显眼了一些,他光着膀子,独自在水井旁边,拿着湿抹布,擦着狙击枪,他浑身上下都是各种伤疤,连左脸上都盘着一条狰狞的痕迹,但是眉眼却生得很正,应该是个中国人。

他们都是成年男性,要女人干什么不言而喻,得想办法,得想办法……

“老大……这娘们不错啊……”面前走过来一个精瘦的男人,掐住了向阳的下巴,“近两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货色了吧,给我先玩玩……”

“瞧你说的”油腻的大胖子老大倒是大方得很,“弟兄们这么辛苦,怎么能一个人吃独食呢?第一天够新鲜,不得让兄弟们都尝尝吗?老规矩,想玩的后面排队啊……”

“小哥哥们……”向阳突然变了个脸,可她话还没说完,那个擦完狙击枪的男人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呵呵呵呵,果然不错啊,金哥,先让我玩玩呗……”

“阿凛?你从前可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这不是没有看到好的吗?这丫头一看就带劲,金哥不会是舍不得吧?”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狙击手了,一个女人,谁先上不是上啊!”

“多谢金哥,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档子事,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这群人都说中文,应该都是中国人吧,这个人是狙击手?那个大胖子对他说话这么客气,想来他在这里应该还是有点地位的,不喜欢被人打扰,呵呵呵呵……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姑奶奶我就是从男人堆里混出来的,应付你还不简单,那就让姑奶奶我好好伺候伺候你吧。

男人进了屋,后面两个小弟压着向阳也走了进去,那两个小弟离开的时候关上了门。

他背对着她,放好了自己的狙击枪,突然,后颈一凉。

他沉了沉眼眸,勾着嘴角笑了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慢慢转过了身。

“小丫头片子,来这里带枪,你会死得很惨的,哟!”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眼睛都亮了,“还是粉色的枪啊,居然还镶了钻石,真可爱……和你还挺般配的……”

“你少废话!现在跟他们说,你不喜欢在房间里,要带我出去打野战”

“野战?呵呵呵呵呵……”男人笑得像朵桃花,牙床都咧出来了,“看你年纪不大,懂得倒还不少”

“你再废话一句,我就阉了你!”

“抖什么!稳着!第一次拿枪啊?”

“你……”

“野战?然后呢?用这把小破枪威胁我放了你?再然后呢?深山老林,你能逃到哪儿去?”

“这不关你的事,照我说的话做!”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玩的女人了,呵呵呵呵呵呵……”男人似乎根本不怕这把枪,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床边,还开了瓶啤酒灌了一口,“来,开枪……”

“我……我真的会阉了你的!”

“那你来啊”

“你……你……”

“小丫头片子啊,你这小破枪能唬住谁,你一声枪响,他们立马冲进来,就算你阉了我,你也跑不掉的,而且,看你这样子,第一次拿枪吧?知道扣扳机要使多大的力气吗?”

“就算他们冲进来弄死我,那你也已经被我阉了!”

“那你开啊,我拦着你了吗?”

“我……我……”

“不敢啊,不敢是正常的,当年我第一次开枪的时候,整整一个星期都没睡好觉。小丫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被我一个人上,要么出去被他们一群人上,你有这会儿自作聪明的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伺候好我,讨我开心,让我在这里保你,而且,我比较喜欢女人主动”

“你……”向阳恼羞成怒,“啪”的一枪打了过去。

男人迅速闪开了,变了脸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枪夺了过来,拽着她压在了**,几乎是同时,门被踹开了,两三个黝黑的小弟冲了进来,“凛哥,没事吧……”

他怒血上头,大吼了一句,“滚蛋!谁让你们进来的,这丫头太野了,我吓唬吓唬她!”

这两个小弟灰头土脸的走了,又给他们关上了门。

向阳抬手,他一把按了下去,死死的禁锢着她,眼睛都要滴出血来了,“你找死别连累我,嗯?”

她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胳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鲜血染上了红唇。

男人像是感觉不到疼,就这样看着她。

直到她咬累了,松了口,他才冷笑了一声,“咬够了吗?咬够了是不是就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