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火锅店还有这种服务了?
经理说的越详细陈晚越尴尬,浑身不自在,心里想着这种时候她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
大堂经理带他们热心的走了一圈,除了真正的重点火锅没介绍之外,其他一样没落下,甚至还准备给他们介绍一下卫生间里的淋浴设施怎么用。
只是还没开口就被何锦生干脆地打断了。
何锦生看了看,陈晚的头都快埋到地底下去了。
但是他发誓。
他是真的也不知道这是个情侣包厢。
好不容易等经理介绍完转身离开关上了门,整个暗红色的包厢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何锦生立马转头过来跟她解释,生怕她误会:“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让人给我们订一间人少的包厢,我也不知道是这样的。”
情侣包厢没什么,可后面的那张大床他怎么解释?一下子跨进这么大一步,万一真把人惹生气了怎么办。
现在怎么连个火锅都不能好好吃了。
陈晚没看他,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让别人订的啊,谁订的?”
其实只要不是他故意的,她也就没那么尴尬了。
何锦生扭过头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
“周航。”
陈晚心里默默念叨了两声,有点熟悉:“是上次来机场接我的那个吗?”
何锦生小小的嗯了一声,一双眼侧着头偷偷看她,生怕她生气。
何锦生脱下外套搭到椅子上,感觉自己紧张的后背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想到下午出来时,周航那小子那快要发光的星星眼,后槽牙咬的更狠了。
只是让他找家味道好的火锅店定个包厢而已,没想到他倒是不客气,直接整的这么大。
火锅店情侣包厢。
呵,也真实难为他能找到这地方。
千算万算没想到被自己人坑了一把,丝毫不带犹豫的靠在深红色的软椅上,掏出手机找到周航的微信点开。
一生:这个月奖金没了。
那边的周航下午查了好久才订的这间房,想着老大肯定喜欢,一直满心欢喜的等反馈呢,结果就收到这一条微信,心里瞬间着急起来,这都不满意?
不想做宇航员的秘书不是一个好司机:别啊,老大。
不想做宇航员的秘书不是一个好司机:怎么了,是不是嫂子不满意?
不想做宇航员的秘书不是一个好司机:不满意您说,我还知道其他的店,绝对涵盖嫂子的喜好。
……
手中的手机一直嗡嗡的响,何锦生扫了眼,这人不仅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还跑越远。
眼看着事情发展的有些控制不住了,这下何锦生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向下滑动屏幕,找到财务总监的头像。
手指转动,继续敲字。
一生:“把周航这个月奖金扣了。”
有些事情何锦生心里是不介意的,但太早了。
这人还没真正哄回来呢,这一步登天的算怎么回事啊。
要把她吓着了,再缩回她的多伦多,谁赔他一个何晚清?
任凭周航那边一直弹出来消息,何锦生都把人晾在了一边,没有再回。
陈晚想到上次接她时小周说就是他在蓝水湾告诉何锦生她回来的,再加上今天的这包厢,他还真是有一个好秘书啊。
真的是生命不停,助攻不止啊。
再看看周围这大片大片的红纱幔,这是落雪吗?
落血才对吧……
陈晚和何锦生彼此都坐在桌上,没有说话,气氛怪怪的。
何锦生咳了咳,假装清嗓子,忽略周围环境的尴尬,伸手翻开桌上的菜单递给她:
“先点菜吧,饭总还是要吃的。”
陈晚低头接过没说话,想想也是,火锅才是重点。
想着他们只有两个人,他又不能吃辣,就选了鸳鸯锅,菜也没有点太多,翻了翻拿笔勾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再还给了他。
何锦生接过,看了看再勾了几道,抬手按了桌上手边的金色小铃铛,很快就有服务生进来取走了菜单。
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这家店风格很瞎,上来的味道还是有保障的,没有砸了重庆火锅这四个字的招牌。
陈晚在多伦多时也有去那边的华人街吃过火锅,大概是心理原因或者真的是那边的味道有针对外国人做了改良,试了几次都感觉不太正宗。
透亮的鹅肠,打颤的毛肚,鲜香的虾滑,接二连三的被下进锅里,在红彤彤的红油中翻滚,热气腾腾。
今天晚上这顿火锅应该才是这么多年来她记忆中那股火锅味道,
吃到最后她已经差不多忘了背后那张大床给她留下的阴影,只顾着看锅里的食材了,快结尾时她甚至都觉得何锦生那边的浓白的高汤锅看起来也挺好吃。
吃饱喝足后心情也变好了,慢慢的连这满屋的红纱幔也看得顺眼起来。
一顿饭吃的既尴尬又爽快。
只是他俩谁都没有想过去碰碰那个发着光的KTV和后面红灿灿的大床。
出门结账时一开始那个经理奇怪的看着他们,大概还是第一次见到定了情侣包厢但不住的客人:
“你们不要在这住吗?”
陈晚转头看别处假装没听见,何锦生眉头蹙起,不自在的嗯了一声,不住。
“可是如果你们不住的,我们钱是不退的哦,照常收费的。”经理自顾自的解释,没注意他俩的躲避
何锦生淡淡的答:“嗯,行。”
算是同意了不退钱这一说法,不退就不退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完账走人。
身后的陈晚撇了撇嘴,果然无商不奸啊,就算不住都要收钱。
可不可以告他们虚假收费啊。
出了店门陈晚就开始念叨,他们家味道是很好,但以后她绝对再也不会来了。
何锦生跟在她身后心里暗暗附和,再也不来了。
何锦生开车把她送回了小区门口才走,这回倒是真的送她回家了,昏黄的路灯下,陈晚看着他车掉头行驶远去了才转身进小区。
还没走两步,身后就有车灯晃了过来,滴滴的喇叭声在她身后响起,她回过头看。
何锦生把车停到路边,从驾驶座上下来,利落的关门。
车门发出轻微的碰撞,在夜色里沉闷的响了一声。
何锦生大步朝她走过来,晃了晃手中白色的手机:“你手机忘了。”
看着熟悉的手机,陈晚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刚刚在车上从包里掉了出来。
伸手接过,何锦生却没打算松手。
“我能不能上去坐坐。”
昏暗的路灯下,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间,陈晚抬头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双发亮的眸子。
她沉默了太久,何锦生并没等下去,径直的绕过她向前走。
刚吃完火锅,全身上下都一股火锅的味道,她本想一回去就洗个澡把味道散一散的,但如果他要来的就只能等他走了之后再洗了。
何锦生坐在沙发上,陈晚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泡两杯山菊茶解解刚刚火锅的腻
出来就发现外套的西装被他脱掉放到了沙发上,一身白衬衫的他袖口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腕,背对着她倚在阳台栏杆上,手中的烟头明明灭灭,有烟雾打着卷从阳台飘散出去。
他是专门来她这抽烟的?
把泡好的茶放到茶几上,推开阳台的门出去找他。
陈晚:“怎么在外面。”
何锦生回头看她,吐了一口烟雾:“你先进去,我出来抽个烟。”
陈晚默了默想说别抽了又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多,毕竟不是五年前,何况五年前他也没有听过她的。
干脆点点头转身回去没有管他。
等陈晚回了房间给自己换了身家居服,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清洗再出来时,何锦生才重新推门进来。
他怕身上有烟味刺到她,专门在外面多吹了一会风。
何锦生:“外面那箱子是什么?”
阳台外面角落里有个木头箱子,上面还挂着锁,记得上次来还没有的。
陈晚盘腿坐在沙发上,知道他说的那个:
“哦,上次去找苏姨的时候顺便从家里带来的,是以前的一些小东西。”
嗯,应该说是跟他有关的小东西。
何锦生看她一眼:“小东西这么重要还拿锁锁起来?”
陈晚喝了一口热热的热茶:“以前锁的,找不到钥匙了,等我哪天有空找个开锁的人来开。”
何锦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不经意的说道:“你家不是有小改刀,我直接给你撬了就行。”
小改刀撬?她上次也试过了,没什么效果。
但这不是重点,他撬开吗,当然不行啊。
那箱子里面全都是跟他有关的东西,要是真给他弄开了,她要怎么给他解释啊。
陈晚捏了捏手腕,强装淡定的拒绝:“啊,不用,我找锁匠就好。”
何锦生以为她是怕麻烦他没在意,上次帮她搬家时知道她工具箱放在哪,径直的起身弯腰拿了电视柜下的工具盒就往阳台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