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他的脸庞略显稚嫩,肌肤比女人还要细白,丹凤眼狭飞入鬓,带着勾人魂魄的妖性,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嘴角的酒窝可爱非常,此刻他双眸半眯着,浑身透露出迷人的性感,“什么?”
苏浅西沉有些犹豫该如何说出接下来的话,有些粗粝的手掌不自觉移向平坦的小腹,“我……”
“浅浅,搬过来跟我同居吧!”苏浅西没有开口,易瑞阳却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同居?”苏浅西皱眉。
“是啊,每次都这样,一个月才能见个两三次,军营里面那么苦,你还不如直接退伍,然后搬过来跟我住在一起,这样我就能每天晚上抱着你睡了!”易瑞阳说的眉飞色舞,眼前似乎浮现出幻想中画卷。
“我不能离开军营!”苏浅西直言否决。
“为什么不能?一个女人混在男人堆里面成什么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过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你决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不是吗?”
“是,但是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吗?你身边有我,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抱歉我没办法接受!”她的工作性质注定她不能像平常人一样随心所欲的生活,如果分分秒秒待在他的身边,任务来临时,她该以什么借口告诉他她要离开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
易瑞阳腾的从**坐起,沉闷的倚在床头上,“我很怀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浅浅,我们认识三年了,从我还是你手下的新兵开始,到如今我都退役大半年,实话跟你说吧,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边远小镇!”
苏浅西心一颤,拾起地板上的军装沉默不语的一一套上,有了军服包裹,从心里上就是无形的鼓舞,她朝前走了几步,在床左边的沙发上笔直坐下。
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氛,淡淡的烟草味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你在逼我!”
易瑞阳耐心的吸了一口烟,薄灰的雾气烟烟袅袅,将他笼罩,“你知道,这是你早晚要做的选择!”
“我知道,但是我以为那应该是我们的关系稳定下来之后!”从认识他之后,她就做好想过归于平凡的准备,她的工作离天堂最近,每一秒都将脑袋系在腰带上,是他让她向往人间烟火,正映衬那一句话,天堂太远,人间正好,但是这一点的前提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有信心走下去,而这个信心说通俗点就是婚姻!
他们是军人,婚姻是神圣的,一生便只有一次!
显然易瑞阳并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我们的关系还有什么不稳定?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一味的追求肉体的共鸣,这就叫好?”苏浅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奋力逼走那个怯弱狂躁的自己。
“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易瑞阳眼里闪过不悦,“浅浅你该知道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可惜不是唯一爱的女人,苏浅西忍不住嘲讽,博爱如易瑞阳又怎么甘心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呢,之所以愿意跟他发生关系,那是因为至少在他们在一起之后,他的身体是忠诚的,但是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他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一直在进行着,他的身边不乏青春靓丽的小姑娘,而她整日里在操场上,长年穿着军装的女人算什么呢?
“不然我该如何定位我们的关系,阿阳,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如果想要我离开军营,和你一起住,那只会是我们结婚的时候!”十指交叉贴在平坦的腹部,为了腹中的孩子,她竟然可悲的成这样。
易瑞阳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这就是你的目的,结婚?苏浅西从几何时,你也变得这么市侩!有些东西除非我想给,否则谁来要也不行!”
“如果是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呢?”苏浅西突然抬头,正对上满脸木愣的易瑞阳。
心中如雷打鼓,惶惶不安,“你真的……有了?”
“你打算怎么办?”苏浅西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笔直的看着他,似要把他看个穿。
良久,易瑞阳才缓缓开口,“做了吧!”
天空惊献晴空霹雳,苏浅西瞬间冷彻心扉,“好!”
话音刚毕,苏浅西笔直的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突然站定,“我要留在军营,我们分手吧!”
而后,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窗外的金秋桂子无声垂落,暗香浓郁在秋风中寂静成殇!
那一场不欢而散之后,苏浅西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便开始着手退出组织的事儿,没过多久苏浅西接到上头的通知,直系上司通过无线电给她回复,离开暗枭的唯一方法就是,苏浅西必须得死!!!
她以为易瑞阳是他今生最美的光,温暖却灼热,她以为自己半生冰凉,可以抵御这热量,直到身残心伤,她才知道阳光再暖,终究只能远望!
烈火烧身的感觉如今历历在目,每每午夜梦回,都让她痛彻心扉,单深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渍,她幽幽睁开眼睛,沉痛的捂住额头,低头看着空瘪的小腹,一阵失神,曾经这里有过一条生命!
只是他来的不是时候,他的父亲不要他,她想留,甚至做好独自一人抚养他的准备,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那场爆炸,不仅毁了她的容颜,天知道她做了多少次植皮手术才恢复如今的模样,更可悲的是它夺走了她的孩子,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包裹在层层白布之下,人不人鬼不鬼的过了三半年,终于在那个风雨夜中遇到的叶芸初,一个和她同病相怜的女人,她朝她伸出手,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苏浅西,只有单深!
不恨吗?怎么可能?若不是还恨着,她又怎么会执拗的留在他所在的城市,只是,许是他俩的缘分真的是走到尽头的吧,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子里,她从未刻意隐藏过什么,可偏偏他们连擦肩而过的机遇也没有,随着时间的散去,最初的恨意早已淹没在尘埃之中,她享受着这份平静,这种如死水一般的生活,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