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

鲁子已经悄然逼近,听到这句话后嗤笑了声,看了眼身后的榜单故作无意喊道。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胡公子吗?看见你登上红榜与殿试就相差几名真是可惜。”

“相信下次您一定可以。”

简短的几句话,就已经让胡庆光破防。

他脸色难看的望向身后。

却被吓得一激灵。

被打后的反应还在,胡庆光看向那沙包大的拳头,只觉得双腿已经颤抖。

强撑着保持平静。

随后嗤笑了声说:“那又如何?难道你的名次很高吗?”

他就不相信一个五大三粗的比自己还厉害。

看样子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能进会试绝对是碰运气!

真不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回事。

谁曾想……

“不才,刚好倒数第二进入殿试。”

鲁子的话成为压倒胡庆光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敢相信。

自己年幼蒙学,屡次名列前茅,以为只有高燕可以争高低,却连殿试都没进!

胡庆光眼睛气的通红,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冲上去想要打人。

好在身边的京城举子反应过来,一起拦下,否则如果动手连原有的名次都得没。

他们心底叹息。

这位好歹有靠前的名次,不像他们还得再看看,后面的举子又有几个在意?

“狗屎运!本公子才不屑!”

撂下这句话后,胡庆光头也不回离去。

坐上自家的马车。

虽然是贬低,但酸不溜秋的语气暴露真实情绪,心底的嫉妒不言而喻。

胡庆光愤愤的想。

他堂堂伯爵府公子,却不曾入殿试。

这两个家伙却进去。

还真是老天爷不长眼,净给见不得人的家伙机会。

高燕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只觉得两个人如胡庆光而言,走了狗屎运。

虽然他能看出那位的妒忌。

但并不代表,肯定许枫的实力。

运气好罢了。

虽然日后同居朝堂。

但他高家势大,在朝堂有一席之地,日后即便是三公九卿也未必没有可争之机。

而许枫……

高燕思及此处,冷笑了声。

运气好点能讨个五品官,运气差点被发配到外面,这辈子没有回来的机会。

当个碌碌无为的地方官。

想到这,他迈开步子,在众人惊讶地目光中来到许枫跟前,看着面无表情地男人。

薄唇微扬翘起个嘲讽地弧度。

“只是最后一名而已,可别高兴太早,劝你不要动翻身的设想。”

“日后在朝堂见面,我等着你卑躬屈膝叫大人。”

这句话让许多京城举子笑出了声。

他们可和寻常人不同。

一旦进入殿试。

无论如何都可以在朝堂谋个一官半职,靠家中关系进个闲散的职并非不可能。

即便被外派,到别的地方任命。

也是呼风唤雨的角色。

而这种寻常举子。

时至今日,他们不必虚与委蛇,像当初把他们骗到酒楼纵情声色一样。

脸上带着伪善的笑容。

将真面目撕开,神态傲慢轻蔑的说。

“你们终其一生努力的终点,也只是我们的起点罢了,识相点就知足别肖想其他。”

“当初邀请你们去酒楼,真以为是想要结交所谓未来的同僚?土包子连朝堂不能结党营私都不清楚。”

“我们京城举子自成一派,打小相识何须像你们那样大费周章。”

……

许多与京城举子交好的人露出诧异的神色。

终于明白为什么。

他们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看着榜单直至末尾都没出现自己的名字。

才后悔的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昔日笑话许枫榆木疙瘩不懂享乐,今日才知晓是场圈套。

而他们这群愚蠢的猎物,还忠心护主。

撕咬着清醒的那群人。

有些阳城子弟听闻许枫可以进入会试,哪里管什么第几名,在他们看来能进就是好的!

兴奋地围在他的身边。

“恭喜许夫子,还得多谢你的教授,让我在这张红榜上有一席之地。”

“回去徐夫子恐怕又要拿你我对比,有人十八就已经走进金銮殿,有人十八名落孙山。”

“你是我阳城学子的骄傲,谁说六年秀才不能厚积薄发、一飞冲天!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他们肆意的欢笑着,让贡院都热闹了些。

许枫无奈地看向这些家伙。

想要不受人瞩目都困难,默默纵容。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个别学子选择疏离,甚至眼里带着敌意。

扎堆在那里恶意揣测。

最后甚至走到面前来,大声嘲讽。

“什么厚积薄发,不就是左相女婿吗?靠着好岳丈换来的资格罢了!如果不是这个谁会选!”

“我看未必,也许他有点才学,否则也不可能进殿试,只是不多且勉强罢了。”

“看来我等回去也要托媒婆好好相看,寻个家里有权有势的,否则即便考场也寸步难行。”

……

奚落声此起彼伏,在耳边响彻不绝。

酸的许枫牙都快倒了,在心里想。

靠岳丈?

他没有过来下绊子都求神拜佛了。

不过也许这次或多或少有他的原因,否则牵动那么多世家利益没被剥夺名次。

还真难得。

鲁子听到这些话,气的够呛恨不能直接和他们对上,这群家伙只会逞口舌之快。

自己没本事就在这编排别人。

即便许枫的名次削去,这张红榜也不会有他们!整天抱着怀才不遇的想法。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可因为许枫的不作为,助长这群人气焰,还以为戳中事实,说的越来越夸张。

最终。

鲁子咬牙上前,准备教训他们什么叫说人话。

身边学子连忙过去阻拦。

那么高大的人,要是一拳下去可不得了!

在一众争闹中。

许枫略微蹙眉,保持着人淡如菊的状态。

他谨记如意坊坊主的教导,不争不抢别露出丑态,走到鲁子身边将怒火浇灭。

几个人还准备说。

被许枫冰冷的目光一瞟,瞬间哑口。

他们无凭无据。

若这位一纸状书,保不齐县衙还要看在他即将当官的份上,关个几天。

那到时候上哪里喊冤?

最终。

以许枫带着一行人离开收尾结束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