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外。
面对魏永山的质问,下人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公子,的确没问题呀……”
他的话被魏永山直接无视。
这一炸。
不仅仅是计划泡汤,更是给他添了没必要的麻烦。
群众四处躲藏,为了避开碎屑。
许府门前乱成一锅粥。
但魏永山要做的全部被搅黄,没有这些百姓掺和,他怎么搭戏台子?唱给谁看?
本就阴郁的脸色更是沉的彻底。
“救命呀!魏公子赶紧找人来呀!”
“我吃饭的家伙被炸没了!哎呦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唢呐!这是师父传给我的,徒儿不孝!”
特意请来的结亲队更是被波及。
肉眼可见的。
有几个人被炸的皮开肉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乐器更是飞起。
周围易燃的物什已经被点着。
“魏永山!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赶紧疏散人群。”
徐夫子横眉竖眼。
越发觉得他不干人事,队伍的人已经成这样。
不说送去见郎中。
好歹得扶起搬到安全的地方,别被火燎到。
谁知……
魏永山听闻用那双阴鹫的眼看向徐夫子,对这古板且站在许枫那边的家伙越发厌恶。
干脆利落的回了句。
“即便出事我魏家也会安置,不劳云庭书院的夫子操心,还不如担心你学生的牌匾。”
“要是不小心被炸飞,还得找本公子索赔。”
这句话不切实际。
刚刚带来的箱子早就全被炸开。
没有漏网之鱼。
许枫听闻不言语,背手而立,冷眼看他狰狞的脸色。
被反衬的犹如谪仙般。
徐夫子哪里听的下去。
这厮非但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还反过头来威胁。
气的吹胡子瞪眼。
指着他鼻头破口大骂:“魏永山!到现在还冥顽不灵,难怪庸庸碌碌无所功绩。”
要说纨绔中的奇葩。
当属魏永山。
不曾谋面前,他对这位出身不俗,却一心考取功名的公子哥有点好感。
直到许枫的出现。
当他加入云庭书院,连带着进来的还有魏永山的不堪。
妒忌更优秀的学子,想方设法把他们骗到温柔乡。
用酒色磨掉他们的才气。
可恨!
被这教书却无实际功名的家伙指着鼻子骂。
魏永山怎么能忍?
当即想要喊旁边的手下动手。
这时,许枫忽然出现拦在两人间。
他回头轻声对徐夫子说。
“夫子且慢,这件事我来解决。”
这副运筹帷幄的架势。
让那位松了口,发出声叹息后回到顾青南身边。
随即看向这不速之客。
“魏公子闹出的声势不小,想必很快就有人‘慕名而来’,恐怕等他们来了。”
“你想走可就困难了。”
话里意有所指。
但当惯了土皇帝的魏永山哪里会放在心上。
非但不担忧还觉得许枫小人得志。
当即威胁。
“许枫你不要得意,今日是我一时疏忽,等到下次定要你哭丧着脸哀求!”
已经把心思写在脸上。
宋晴儿并非愚蠢。
似乎能猜出魏永山有恃无恐的原因。
但在心里反复否认。
不可能。
就算是有芥蒂,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闻言,许枫那双浓墨般的眼泛着点点笑意。
里面满是嘲讽,以漫不经心的语调说。
“是吗?那在下拭目以待。”
这副态度无疑惹的魏永山越发生气。
正准备上前教训。
谁知……
“相公,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着。”
宋晴儿满脸关心的走到许枫身边,并上下打量。
急的眼里泛着泪花。
看见衣袍破了几个口子,一时间竟忘了分寸。
要扒开它仔细瞧瞧。
许枫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哭笑不得地阻拦着身前人,并开口安慰。
“放心好着呢,娘子快进去歇歇,外面尘土飞扬别弄脏了你的妆面。”
魏永山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
越发妒恨。
区区秀才,又没有祖业加持。
凭什么能迎娶如此绝色。
更是贵为相府千金。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求亲者无数。
却被这癞蛤蟆捷足先登。
偏偏宋晴儿这时还火上浇油,并未察觉魏永山那阴鹫的目光,拉着许枫的手说。
“它哪有你重要,还得好好用功读书,千万别又被伤到哪里,乡试迫在眉睫。”
“妾身让下人去买了只鸡,亲自下厨给你补补。”
两人蜜里调油,羡煞旁人。
许枫听闻不动声色看了眼魏永山,随后轻声说。
“有劳娘子了。”
刚刚那接二连三的爆炸。
是他在背后作祟。
既然喜欢热闹,那他就让它来个够。
吩咐下人混迹在队伍里。
给箱子添上易燃的火药,随后点燃。
趁乱躲进人群里。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魏永山就像愣头青。
根本没察觉。
殊不知这些都被徐夫子看破。
早在那位收到示意离开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结合突然包扎的礼花以及恰巧回来的下人。
问题迎刃而解。
徐夫子眼神复杂的看向许枫,终是没有开口责备。
只是口头训诫了几句。
“不可过激万一误伤百姓怎么办?好在你胆大心细,及时让下人喊了声避免危险。”
若非此举,他定不会只是现在这样!
须知读书先修心。
若一个人品行不端,怎么可能读好书?
许枫听闻郑重其事地点头。
表示绝不会再犯,今日教诲定会铭记于心。
没多时。
听到动静负责治安灭火的武侯铺赶来。
领队看着遍地狼藉,那双浓眉深锁都能夹死只苍蝇。
质问面前的许枫等人。
“究竟是谁家结亲,敲锣打鼓也就罢了,带着这么多箱礼花出来,去京城打听打听。”
“上头那位嫁女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还没来得及走开的魏永山被逮个正着。
但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和眼前的人杠上。
“那又如何?结亲不就图个热闹喜庆?多带礼花何错之有?”
连续三个问句。
武侯铺领队的脸都被气的发青,握在刀柄上的手死死攥紧,丝毫没有给他脸面的意思。
当着众目睽睽,厉声怒斥。
“胡言乱语!小门小户需要多大的排场。”
“连公主和亲都没这么大的阵仗!那你家丧事,岂不是要满城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