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

龟公正坐在这里,满意的清点今天赚到的银两,自打十朵金花培养出来,再加上名声大噪的花魁。

他这小破楼再也没有生意萧条过。

想到今晚即将登台的花魁,别提多高兴,就冲那些工资兴奋的劲都知道。

“得多准备些东西,来的人绝对不少。”

说完起身正准备往外走,谁知门忽然被敲响。

龟公困惑的望向紧闭的房门。

眼底滑过丝狐疑,他好像没有叫人送东西过来,究竟是谁忽然造访。

“是我。”

许枫的声音,龟公还是记得。

毕竟心里还惦记着那没有拿到手的银票。

本来还思索,该用什么样的法子从他口袋里掏出钱来,人就上门了。

只是……

龟公推开门,满脸为难的看着坐在**的许枫。

这年头钱真难赚。

瞧他时不时望向那花魁的房间,便知道这位根本没有绝了心思。

思及此处,龟公的目光放到许枫的腿上。

倘若他无事。

看在银子的份上,龟公兴许能开到后门,给他降低点难度,偏偏瘫在**。

是心有余力不足。

“我要包下花魁,你只管开个价,爷今天带的银票够多。”

够多?

话音落下,对面那位轻嗤了声,就算带的再多又如何,青楼可是出了名的销金窝。

哪里是他觉得就能成?

更何况垂涎花魁的,不乏达官显贵。

他们都没能做到的事。

眼前的瘸子凭什么觉得自己行?

这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纯纯做梦吧?

龟公现在连敷衍的打算都放弃了,冲许枫说。

“既然如此,那我便将价格报给你。”

“一千两。”

什么?

在暗处听墙角的鲁子满脸诧异,虽然一千两对于别的姑娘来说很多。

可于花魁而言是不是太寒碜?

许枫同样这么觉得,正准备开口询问,便听龟公发出声轻笑随后说道。

“黄金。”

“俗话说千金易得,佳人难再寻,不知公子可否舍得用千两黄金包下花魁。”

原来不是量变是质变。

千两黄金……

这价格简直了。

此时此刻,许枫忽然升起股念头,如若这个案件办成,能不能拿着收据去见尚书。

让他报销这次任务的开销。

正在思索。

对面的龟公却以为是无法办到心灰意冷,上前安慰:“没钱没才就不要肖想美人。”

“楼里漂亮的姑娘虽比不上柳姑娘,但真要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这话别说许枫,就连躲在角落的鲁子都清楚,花魁之所以成为花魁。

无疑是容貌出众,自身又有才学。

否则不会设这么高的要求。

殊不知。

龟公所担心的倒不是他没有银两,想起近日来花魁闷闷不乐,无疑会加大难度。

更别说花银子的。

恐怕散尽家财,也无法博美人一笑,与其如此,倒不如参加选拔,兴许能换个回眸。

见对面的那位,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龟公犹豫了片刻后,决定说服他。

谁知……

“千两黄金?是要现在取,还是什么时候?”

虽然是询问。

但许枫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同意了这个高到离谱的价格用千两黄金包花魁。

哐当——

本来甘甜的心情瞬间苦涩,鲁子看见许枫被泼冷水,原本还有些幸灾乐祸。

岂料转眼这位就答应请求。

虽然看得出他对于这笔金钱流失有些痛心,但居然随手就能拿出千两黄金!

“许枫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

莫非是背着他们收受贿赂?

若被发现可是抄家流放的重罪,许枫怎么敢!

看着对面的人满脸急切。

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他还是猜出这位心里想的是什么,毫不犹豫的给他来了一下并开口。

“你想的太过严重。”

“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否则怎么可能在朱雀门街那里买下宅子。”

倒也是,这就不奇怪了。

想了想鲁子收敛起刚刚震惊的神情,本身许枫的行为就不能以常人来评估。

哪家五品官员能随手在繁华门街买大宅院?

“还不赶紧随我去考验一番。”

“山猪,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细糠。”

说完大步朝台上走去。

彼时。

那扇紧闭的门推开,抱着琵琶的女人坐在外面

虽然用面纱遮去大半容颜,但能从眉眼中看出其风华绝代,声音犹如银铃。

她轻声说道:“公子,请随手做首词。”

不限题目。

许枫一听就来劲,既然是想让人自由发挥,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底下围观的众人皆不看好这躺在病榻上的家伙。

即便做的词再好,也无法通过接下来的考验。

正在心底嘲讽其白费心力。

“大凉年间事一庄,千古流传杜十娘,身陷烟花整七载,一心一意要从良……”

是讲述烟花女子杜十娘的唱词。

惹的不少青楼女子共鸣。

龟公的脸色铁青,同时在心中庆幸,还好他待底下的姑娘不薄,并不会因为词起异心。

更何况有身契在手。

即便是逃出去,也脱不开贱籍。

最终惹得花魁的侍女现身,与身边的姑娘耳语了几句,后者说完回到房中。

而这位则用手指着许枫表示。

“公子这唱词有点意思,可我们姑娘最恨官爷臭气。”

“若是想要进来,必须得用些新东西,陈词滥调、情情爱爱有什么意思?”

显然,这位花魁更喜欢不走寻常路。

恨官宦的臭气?

许枫低头思考了许久,不断在脑中翻找。

究竟哪首词最能表达意思,又不会让这位柳姑娘厌恶。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

围观的诸位交头接耳,都以为许枫束手无策。

更想到他用千金包场,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一炷香的时间快到。”

“若公子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

侍女的话未说完,便听见许枫重新开口。

这回他剑走偏锋。

决定赌一把,将讨厌石头记的歌词给搞出来。

在场的花魁都听说过彩蝶斋的玉颜膏。

自然知道《石头记》。

许枫明目张胆的在这里说,主打的就是推翻自己,撇去露骨歌词。

其反叛精神,世间罕见!

知晓内情的鲁子脸色复杂至极。

“为了进美人的房间,连自己都骂。”

“算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