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承担,绝无怨言。

最后这八字回**在朝堂中,满朝文武是真的一个字都不再说。

无关能力,他们被许枫的行为折服。

敢问在场自诩爱妻的官员。

又有几个能做到,像他这样将所有的后果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不让别人碰娘子一分一毫?

就连之所以招来祸患,都是因为别人欺辱发妻。

这种好相公可惜英年早婚,否则绝对让女儿下嫁,错过只怕打灯笼都找不着!

而最终。

皇帝看着底下相互依偎的两人,用恨其不争的目光,瞪了眼自己的长女。

选择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许枫所为有失规矩,然事出有因。”

“拖出去打五十大板,让陈李氏盯着行刑。”

打一顿板子,连俸禄都没罚?

胡侯爷不敢置信看了眼旁边的御史,后者正准备说什么,却正好对上皇帝的目光。

立马噤声,哪里敢与这位作对。

可这些胡侯爷不知情。

只清楚好不容易打点好的人,半点用都没有。

雷声大雨点小。

只是些皮肉之苦,没有革职。

在朝堂埋下颗随时会炸的火药桶,他后背发凉。

一月就晋级。

那他还有多少时间会追上自己?

此时的胡侯爷万般后悔,在心里止不住痛骂。

陈斯海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牲。

为什么非要做那些事。

倘若不是他非要对宋晴儿动手,绝不会是像今日这般平淡收场!

高低得从许枫身上咬块肉下来。

可事到如今。

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用阴郁的目光看去。

对于这个结果。

陈李氏自然是满意,她来这之前并不清楚缘由,便被婆母撺掇着走上了金銮殿。

看见满朝文武险些下破胆,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指控许枫。

谁曾想背后还有这些曲折!

倘若早知道,她绝不会掺和此事绞入其中。

平白给自己增添麻烦。

本就是陈斯海理亏,竟然扒拉人家媳妇衣裳,名节有多么重要,同为女子她心知肚明。

简直罪该万死!

“谢陛下恩典。”

很快许枫就被拖下去行刑,说是让陈李氏监督。

实则满朝文武都去了。

在朝堂上讨不到好处,在这总能找到些满足,至少能看着许枫出糗。

目睹这人被压在板凳上挨打时。

莫说是满朝文武,就连坐在上面的皇帝都忍不住流露出些许笑意。

所有人都满意这结果。

反倒许枫。

他知道这个处置结果已经是自己讨到便宜。

可当在众目睽睽下行刑时,他忍不住暗骂。

皇帝真是个老六!

被带来的陈家众人个个膀大腰圆,光是隔壁都令宋晴儿白了脸,要是被打出个好歹……

那可是五十大板。

看出身边人的担忧,许枫露出笑脸安慰。

“慌什么?你家相公身子骨硬朗着。”

“乖乖在旁边等等,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和你一同回去。”

可在心急如焚的宋晴儿眼中。

这个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泪瞬间便往下流。

高兴坏了胡侯爷。

他原本还觉得不怎么样,可当看见陈家那群人,瞬间乐开了花。

说不是蓄意报复恐怕没人会信。

“许枫这回凶多吉少。”

胡侯爷故作担忧的说道,惹来御史侧目。

后者心底腹诽。

指不定对高兴,别人又不是傻子,不清楚你与许枫间的龌龊,何必如此。

岂料……

“是呀,这回许枫不残也够呛,五十大板下来休养半个月都有些保守。”

“伤筋动骨一百天,莫说这半月恐怕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看见刑部这么热闹。”

“倒也未必,还不如金状元榜眼就差个探花,听说最新被调去的那位也名列前茅。”

说到这,众多官员才惊觉。

刑部还真是卧虎藏龙!竟然有这么多能干的新人,他们怎么就没瞧见?

被挖墙脚的大理寺默默咽下这口苦水。

本来鲁子该是他们的。

谁能想到许枫竟然利用一道圣旨将他给带走!

陈家人拿过木杖,在手里掂量着。

旁边还有人出了个坏点子。

“不如照着下三路打,这样最能消气。”

许枫听闻,素来平静的脸上出现裂缝。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提议的那人。

贼眉鼠眼。

符合许枫对小人的刻板印象。

就在心中暗想,这回躲不过去时。

忽然,皇帝的声音响起。

“这木杖似乎有些旧了,派人去取新的过来。”

陈家人接过木杖,瞬间察觉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个轻飘飘的?

但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的面,他们粗人哪里敢随便开口,生怕不小心冒犯到。

抬手、落下,动作一气呵成。

谁知三次下来。

咔擦——

木杖断了,许枫也只是紧锁眉心。

看上去受伤并不严重。

陈家人满脸惊诧,看向周围的官员询问。

“可以更换木杖吗?”

但等来的只有沉默。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法回答。

能做主的人已经离开。

许枫偷偷撇向中间最上方,才发现空无一人。

陛下不知何时离场。

没有得到这位的首肯,谁敢在皇宫内做主?

嫌脑袋太重了吗?

“难道要让他继续趴在这里?还有四十七杖没有落下!”

陈家人无可奈何又不甘心,只能质问右相。

毕竟皇帝不在。

他是此处官位最大的。

祸从天降。

本来只是看好戏的右相莫名被牵扯入其中,他的眉心紧锁,毫不犹豫的答道。

“有本事你们也像许大人的夫人那般,去敲登闻鼓,兴许就能面圣。”

登闻鼓。

听到这三字,陈家人身子微颤,哪里敢听!

要背负的后果,他们可承担不起!

更何况。

能在许枫身上讨五十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毕竟这件事是陈斯海有错在先。

行刑之事便就此搁浅。

陈家人拿着断裂的木杖手足无措。

趴在椅子上的许枫听得正起劲,忽然听见人说。

“小许大人,你现在快点合眼。”

这是要装晕吗?

他满脸茫然,正准备转头说些什么。

后颈传来阵刺痛。

内监直接一巴掌下来!

动作丝滑流畅,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以至于偷偷关注的宋晴儿瞪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