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
本来还僵持的几人瞬间哑口。
就连许枫都有些诧异的望向那边,心中低喃着,说曹操曹操便到,哪有这么凑巧?
大理寺那人瞧见周围人的犹豫后。
脸刷的一下便拉下来,不满的发出声轻咳。
随后看向正在里头的许枫讥讽。
“你惊喜什么?”
“说不准是送圣旨来,将你的项上人头给摘下来。”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但许枫却丝毫不慌,只是直勾勾的看向牢房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大理寺官员气急败坏,恨不能将人的领子揪起来质问,究竟怎样才肯认栽。
思及此处,神色陡然变得阴翳。
没再说什么。
不过……
程千金与鲍勃同听到这句话后,神色慌张,看向许枫时,眼中满是担忧。
如若真的与刑部侍郎所说相同。
即便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更改的圣旨!
“许枫,你仔细想想!”
“别干坐着不动,难道真要等大祸临头才知道反抗?”
两个人倾情演绎,皇上不急太监急。
殊不知。
正是他们的这份担忧,让本来还只有六成把握的使郎心中笃定,她们来此肯定是治罪!
在期待的目光中。
大牢的门终于被推开,皇帝身边最信赖的老公公,领着大公主走进来。
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周围,将其护在身后。
“微臣拜见公主殿下!”
侍郎瞧见人走过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如若有尾巴的话,恐怕此刻已摇个不停。
就差把谄媚两字写在脸上。
行礼过后,也没忘记身边的公公,同样有礼。
知道的清楚,这里是牢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府内有贵客登门拜访。
“无需多礼。”
“我两人今日前来是为了父皇的亲笔诏书。”
亲笔诏书?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想的够离谱,终究还是棋差一招!远比想象中还严重。
就连那位都要发话,岂不是……
“许枫!还不赶紧磕头认罪,待在这里做什么?”
这声质问来的突然。
望向满脸怒容的刑部侍郎,许枫长眉微挑也不说拒绝,同样没做出答应的架势。
似乎刚刚只是耳边刮起了阵风。
“狂妄小儿!还不准备好洗干净脖子!”
“陛下亲笔诏书,你岂敢抗旨不尊?”
这倒是。
许枫没再露出那副无视的神情,目光落在那张手谕上,再看向大公主。
虽然藏得极好。
但他还是在深处窥见了一点笑意,和幸灾乐祸。
大理寺瞧见后,脸都快拉到地上。
若没有手谕,许枫今日被捆也要去他那里。
“父皇有令,此案由他亲审。”
“不允许三司插手!”
咔擦——
大理寺那位手中的茶杯直接落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
陛下竟然让要亲自审?
三司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难道就让许枫这么逃了?不可能!
此刻就连一直阻止另外两位的尚书都站不住。
他连忙叫胡作非为的刑部侍郎拉到身边,可千万别在公主面前说什么!
尚书官职在场诸位中最高的,自然清楚上面传了什么流言。
据说陛下有意将公主许配给许枫。
而根据情况怕论年纪。
合适的也只有站在对面的大大公主!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我离开?”
说是跟。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有几个身材魁梧的侍卫走进来,将许枫带走。
动作之迅速令,后面的大理寺与都察院的官员满脸茫然。
不过眨个眼的功夫。
那么大个人怎么就长翅膀飞了?
而且他们的官职与许枫相差不大,在旗帜上但皇帝的面只见过那么一两次。
这位入宫以来的数量比几人累积都要多,怎能不妒忌?
只是……
许枫是被带走,可公主并未离开。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向里头。
原本是在想这家伙会住什么地方,却不经意瞧见地上的刑具,脸色登时大变。
“这就是你们前几日口口声声的审讯?”
“按照我朝律例,想要提审必须通过前面的继承,你们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好大一口锅。
三人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平白无故的扣上顶黑帽子,欲哭无泪的望向旁边。
希望公公能替他们说上几句话。
可那位却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纵容公主敲打他们几人,怎会上前打断。
“亏你们还打着秉公办案的旗号。”
“在这里滥用私刑,算什么朝廷命官!本宫定要罚你们!”
心瞬间沉入谷底。
尤其是刑部尚书,在此之前他可是几次示好,明摆着与许枫站在一条船。
如今却怎么也洗不清身上的嫌疑。
毕竟刑部是自己的地盘,若真不肯,他们绝对伤不了许枫半分。
别看公主只是女眷,但身份尊贵。
无法拿顶头的那些官员开刀,对付些终极的易如反掌,陛下也不会追究。
更何况事出有因。
“还请公主恕罪,我乃一时糊涂想着早点将这个案件解决,别耽搁太长的时间。”
“百姓那边议论声不断,必须将整个经过公开才能平息。”
都察院的人脑子转得快飞快,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将那些所作所为简单带过。
让一旁的大理寺官员叹为观止。
既然如此……
“我也是被逼无奈,百姓目睹许枫所作所为,个个犹如惊弓之鸟。”
“必须抓紧时间安抚,否则会酿成大祸。”
何须思考,百姓与许枫就是最好的借口。
他们的解释异曲同工。
两人面面相觑,最终同时开口道。
“请殿下赎罪,这件事是我们的过时甘愿领罚!只希望早日了结案件。”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
只是他们已经将姿态放到这么低,也不好再继续追究。
大公主略微颔首,随后看了眼身边人。
两位离开牢房回到金銮殿。
公公将牢房所发生的是悉数告知给皇帝。
即便隔着人。
皇帝也能感觉自己长女态度大不相同。
他满腹疑问。
不过……
“宣许枫进殿里来,朕有些事想找他问个清楚。”
当务之急。
是将这人喊来,问问来龙去脉。
同时也看看。
这位看似隐忍,实则杀人不眨眼,手段雷霆的状元郎,如今是何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