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别人的面。
许枫干脆利落地直接将影艳红的手给甩下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让旁边的鲍勃同有些诧异。
寻常男人即便是不动心也该小心翼翼,怎么轮到这位就有如此大的差别?
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已经锁起。
对于事情并未向所想那般进行,有些疑惑。
影艳红的脸色同样难看,她的手背有些红,许枫的力气并没有用太大。
接下来这位毫不犹豫的起身。
愣是让她被迫也跟着站起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
即便修养再好,影艳红也无法保持脸上的点点笑意。
“影姑娘的手艺一流,但家妻更胜一筹。”
“在下惧内,不便在教坊司内久留,喝喝水酒就行,至于找姑娘确实不能。”
连害怕妻子这种事都说出来当借口。
想必是真的不喜欢。
影艳红收敛起,脸上的情绪恢复以往那副冰冷的神态,安静的站在原地。
崔元瀚并未让如今的局面僵持,转头看向鲍勃同表示。
“接下来我们还要谈正事。”
“恐怕有姑娘不大合适,鲍兄,你觉得呢?”
说是询问实际态度有些强硬。
许枫能闻到身上影艳红所带来的胭脂水粉味,还不知家中那位若是察觉又会如何。
想到这,脸上的笑容平添几分苦涩。
谁曾想。
鲍勃同听到这话后却直接摇头,大手一挥对外面喊。
“那些可以进来了。”
“没看见我们许大人,觉得不满意吗?”
又是推门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进来的却并非一人,穿着鲜艳的姑娘依次走入,在许枫跟前排成一排。
容色各有千秋。
虽然比之影艳红略逊几分,但无疑是极好看的,恐怕换个人都挪不开眼。
但许枫心中却无半点旖旎心思。
“鲍兄,我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本身来教坊司就是权宜之计。
他可不想流连烟花之地。
“小许你不要着急,这么多的姑娘,总有一个是你看得上的,别怕家中妻子。”
“直接挑选便是,有我在背后撑腰,你慌什么?”
如若非要许枫给鲍勃同打个标签的话。
定然是狐朋狗友。
明明已经再三声明不要姑娘,却死心眼喊来一堆。
许枫都不知该怎么说是好。
只能坐下喝着酒,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
本就尴尬的包间更加沉闷。
耳边忽然传来着悦耳的琵琶声。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全程鲍勃同都很玩味,做旁观者看着许枫脸上神色的变化,觉得有趣。
还以为是假正经,没想到来真的。
一曲终了。
影艳红将琵琶放下,许枫除了最开始有些诧异以外,再没有抬眼看过。
不难看出只是因为惊讶她的琵琶手艺。
来教坊司居然还有这种正人君子?
她恢复冷清模样,不再曲意迎合许枫做无用功的举动,同时耳边响起鼓掌声。
是鲍勃同。
好奇的望向对面的男人询问。
“既然小许你想谈正事,那便谈吧。”
“不知道你可否还记得高家?”
高家。
许枫头个想到的就是在会试以及殿试期间与他不和的高燕,这位确实是不安分的主。
“鲍兄突然提起,想必是有自己的用意,不妨直说,何必在这打哑谜?”
有目的。
早在影艳红进来时,他就察觉这恐怕是场鸿门宴。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赫赫有名的清倌为何要讨好五品官员?没必要。
大可以甩个脸子,一走了之。
却偏偏留在这里,说明她与鲍勃同早有交集。
至于真实目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但他相信很快就会揭开冰山一角。
果不其然。
听到这句话后,鲍勃同脸色微沉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轻笑了声回答。
“还真是瞒不住许青天。”
“既然如此,那你便好好瞧瞧。”
一个案子被丢到桌上,他翻开竹简仔细看,却在开头被震惊。
灭门!
这案则涉及满门抄斩。
是大凉近十年判罚最重的案子,他即便在偏僻的阳城都略有耳闻。
今日被鲍勃同丢来……
难道里面另有冤屈?怀揣着疑惑的看向正喝酒的男人询问:“说吧,怎么回事。”
十年前他连秀才都不是。
这案件即便是有冤屈,证人证物都不可能保存完整,现在拿出来毫无意义。
更何况……
“你为什么要死咬着这案子不放里面究竟有何特殊之处,才让你如此执着?”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男人将酒杯重重放下。
目光有些涣散,似乎是在回忆过去曾发生的事。
过了良久才开口,语气中略带嘲讽。
“当初在逮捕时高家长子曾言,就喜欢刑部官员动不了他,还要保护他的样子。”
“我猜背后定然另有隐情,否则为何说出这话?”
的确。
许枫听完也觉得很怪异。
只是现在他有更大的疑点。
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直勾勾的望向颓废的男人质问。
“那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又如何认定我可以帮到你?”
果然瞒不住。
鲍勃同在心中感慨,忍不住暗道,真是后生可畏。
事已至此再隐瞒,恐怕没有必要,还可能适得其反,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我比你想象中还早认识你,否则你以为芳姐案怎么到你手上来的?”
芳姐?
熟悉的名字令许枫抬起头来,他皱眉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
如今的鲍勃同已经褪去刑部那时展露的颓废样。
锋芒毕露。
“你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那位露出笑容回答问题。
“简而言之,芳姐案是我给你的一次测试。”
“很显然,你拿到了漂亮的分数,大大超出我的预期,所以现在你站在我的面前。”
将试探说的如此好听,冠上测试的名义。
许枫怒极反笑。
他可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被操纵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管束。
“原来如此。”
就说案件来的太过突然又实在不对劲。
明明错漏百出却无人搭理。
鲍勃同并未理会他这时的心情,而是直接递来橄榄枝。
“你办案够格,但你敢跟高家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