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三人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卷宗,只觉心中不忍。

更很难想象。

芳姐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写下那张认罪书!

思及此处,许枫将目光放向鲁子。

按照时间来算的话。

这位与芳姐应该吻合,兴许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什么话。

许枫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

后者听闻先是错愕,随后苦思冥想,终于从记忆深处找到了点印象!

“好在你提醒,否则还真忘记。”

“对于芳姐还记得当时几个都很苦恼,最终是大理寺少卿出马。”

大理寺少卿?

想到记忆中那谄媚的人,许枫的眉心微锁,对于他的印象只有两面派。

变脸格外快!

如今听鲁子这么说,恐怕还另有隐情。

既然是这位将事情处理,那岂不是代表……

猜到许枫的想法,鲁子喝了口茶水重重点头。

旁边沉默的崔元瀚已攥紧手里的茶杯,眼神冰凉。

他清晰记得那日。

在检查芳姐身上是否有伤口时,她那颤抖的身躯。

鲁子的声音接踵而至,满是同情的说。

“你是不知道他拿银针扎进人犯的头皮,我那日就在门口看的头皮发麻。”

“尤其是惨叫声,那晚我都快做噩梦了。”

这句话所言非虚,他当日听的确实有些瘆人。

而且是在晚上。

凄厉的惨叫声,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被女鬼索命,可鲁子学精明了。

他知道自己人为言轻,谨记许枫教诲。

也明白世间不平之事太多。

如果每一件他都莽撞的想要讨个公道,无论是自己还是那位受害者都没有好结果。

“他们这么做是为什么?”

崔元瀚想不明白,若这件案件仔细追查。

绝对能有正确的答案。

为什么不愿意等一等。

而许枫的回答给了他当头一棒。

将美好的猜想给揭穿:“因为他们不想等。”

大理寺少卿为何亲自审理芳姐?

无非是觉得这位聋哑不好沟通,且在场也只剩下一个活口,干脆就将这人定罪。

说完想到自己所在的刑部,忍不住感慨。

“原来不只是我这不干实事,还有大理寺。”

想到掌固警告的话更是眼神嘲讽。

关系的确好。

如果再近点的话,兴许能算成狼狈为奸。

若将背地里的腌臜事扒出来,足够别人听上十天半个月。

三人心中感慨不已将证据整理好。

他们必须前往案发之处找寻新的证明!洗刷芳姐冤屈,让她不受牢狱之灾!

……

咸水镇。

看着石头上三个大字,许枫将马车的帘子放下,无奈地发出声叹息。

虽然他们手中掌握的已经够多,但想要二审太难。

大理寺那边如若咬死认罪书是芳姐亲手所写,根本没有作用。

“不知这里是什么情况。”

只是当许枫走下马车。

看见他身上的官服,周围百姓的神色大变。

连忙往周围散开。

就连路上行走的孩童都唯恐避之不及,视其如蛇蝎,跑的老远。

原本还算热闹的镇子瞬间寂静。

让站在原地的某人忍不住摸了摸脸。

难道是他长得太吓人?

将其中一人揪过来质问才得知……

“大人求求您放过我,那芳姐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美人不假我等虽然也有爱美之心。”

“但也清楚她与丈夫恩爱举案齐眉,哪是旁人能介入?情夫之士更是莫须有。”

男人是真怕极了,一边解释一边两腿直打哆嗦。

情夫?

虽然卷宗上有题忌惮都一笔带过,许枫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更不解,为何这里的百姓如此惧怕官员。

他皱着眉头,望向不断挣扎的百姓质问。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直接告诉许枫竟然是大理寺那边作了妖。

才导致咸水镇的人如此抵触官兵。

那位见许枫虽语气凌厉,但并未一言不合就动手。

心底的害怕少了些,平复心情后将原因道明。

“前阵子好几个官兵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们是什么奸夫,怎么可能!”

“镇子里不少青壮被抓过去,好不容易才证明清白有个甚至差点被带走!”

好个大理寺!

不仅屈打成招,还冤枉无辜百姓,这就是他们破案的做法?

难怪案件进展神速,刑部望尘莫及。

当真是恐怖!

惹的咸水镇的百姓人人自危。

害怕哪天官兵过来,又要将他们带去牢里走一趟。

关键时候,崔元瀚雷厉风行。

将声量拨高对,紧闭门窗的百姓说。

“我等乃刑部官员,特来追查芳姐案,保长在哪里?可否指条路。”

他虽模样清秀,但紧锁眉心时带着股威严。

其余的百姓听到他的话后纷纷指路,竟然还真的将保长给抓了过来!

而许枫则在旁边欣赏他这说一不二的气场。

倒挺像样。

眼见站在对面的保长以及众人眼神躲闪。

活像耗子见了猫。

见状,崔元瀚无奈地发出声叹息,主动打破僵局。

“如果你们有冤屈可以直说,刑部都可以办。”

“就算我不行,站在旁边的那位乃是御赐五品京官响当当的人物。”

似乎是怕自己的分量不够,特意将许枫给搬出来。

头次知道名号可以这么用的某人板着张脸故作严肃,保持在百姓面前的形象。

上次大理寺闹出的事,已经让咸水镇人心惶惶。

每个都提心吊胆。

生怕脑袋上突然多了个罪名,人头落地!

现在终于有人出来替他们打抱不平。

咸水镇的证明就像看见青天大老爷,个个眼眶泛红。

知情人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那案件我略知一二,刚好在周围听见!”

“如若不嫌,现在就能说明。”

跪在地上的那位面黄肌瘦,虽然直到芳姐入牢和他没有太大关系。

但倘若询问的时候能将证词说出。

就不必日夜遭受良心的谴责。

他涕泪横流地将内情和盘托出,看着身着官服的许枫头重重落地不断哀求着。

“求求您一定要救她,她是无辜的!”

其余百姓闻言,纷纷响应。

他们比谁都清楚,平时连鸡都不会杀的人怎么可能举刀灭门。

两人动容,承诺将证人证物尽数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