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

春满楼一行算的上满载而归,主角回到家中。

将赢来的银票摆在桌上。

厚厚一沓。

本来以为会很高兴的宋晴儿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眼,笑着说了声。

“怎么多出这么多?”

出门前明明看见自家相公拿着梁山好汉记的第二册,但就算把所有书铺卖个遍数量也对不上。

虽然露出些许诧异但太过反常。

许枫看向身边的女人,犹豫了片刻后开口。

“在回答问题之前,你应该先告诉我,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出无常必有妖。

可宋晴儿听到这话够,却头次露出抵触的神色。

她皱着眉头起身就要往房内走,回避这个问题。

但许枫岂会让她如意?

越是这般,越告诉他有蹊跷。

一把握住宋晴儿的手腕,将她强硬的拉至身边。

“这笔钱,是我在春满楼赢来的。”

“我把你的问题回答了,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那沓钱被塞到对面人手中。

却见宋晴儿的眼眶慢慢泛红,已见水光泫然欲泣。

见状。

许枫将人揽入怀中,将手慢慢收紧,无声的给予安慰。

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

轻抚背部的动作越来越轻柔,但眼神却泛着冷冽的光。

“别担心,现在我在这里没人欺负你。”

“把发生的都告诉我,如果受委屈了,相公会替你讨回来。”

不知过去多久。

宋晴儿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顶着那双通红的眼如实招来。

“今天你走后不久,我大哥便登门来。”

当时。

本来打算将家中清理遍的宋晴儿忽然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本以为是相公落下东西,匆忙擦了擦手去开。

谁知却瞧见穿着贵气的大哥出现在门口,与这里格格不入。

身边的小厮也露出副鄙夷的神色。

“晴儿,你现在就过这种日子甘心吗?”

宋涛打量着面前的妹妹,眉心微锁。

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就像她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

宋晴儿的笑容彻底僵在面上。

局促地把手往衣服上擦。

本来想招呼他进去,但即便如此手依旧被避开。

“不必多此一举,我只想说件事。”

“说完就走。”

半步都不想踏进去。

宋晴儿听完轻轻点头,在相府时她就这般。

规行矩步。

不敢在兄长面前说多少话,生怕有差池。

正是因为这份性格。

才成为左相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宋涛的眼底划过丝嫌恶,但很快便被冷漠盖住,深谙宋晴儿性格的他知道不必多说。

直言。

“我今日来是想劝你与许枫和离,别在这废物身上蹉跎。”

果不其然。

虽然宋晴儿早已经猜出但还是有些失落。

她以为这个自己呆了那么久的相府,看见许府潦倒或许会伸出些援手,即便微乎其微。

但等来的只有这句冰冷冷的‘劝告’。

在这刻。

宋晴儿觉得自己的手脚已经被冻僵,成为具行尸走肉。

但那位却不知足,还‘善意提醒’

“回家后另有门亲事,到时候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西湖龙井,不用在这吃糠咽菜。”

“你是相府的千金,何须受这窝囊气。”

“我今天有事先走一步,希望下次来你会给我个满意的答案。”

叙述到这里戛然而止,听到眼前人所说的话。

许枫从她的脸上看出了苦涩,心疼地紧了紧胳膊。

却将有些失神的宋晴儿给唤回来。

似乎是害怕他误会。

宋晴儿连忙抓住许枫的隔壁,有些慌乱的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表示。

“相公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听从相府的安排和离。”

“要想我走,除非我死!”

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素来温柔的夫人难得如此果决。

许枫自然也没有因为宋涛的出现而产生其他想法,笑着点了点头并开口。

“放心晴儿,我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意。”

“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处理好这桩麻烦事。”

但即便有保证,宋晴儿依旧忐忑不安。

攥住他的衣袖还想要再说。

“可……”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许枫搜寻原主记忆时忽然想起。

距离下次乡试只差一月。

连忙用这个理由来堵住她的口。

“一个月后的考试也该准备了,劳烦夫人操心。”

果然。

听到这话的宋晴儿眼底划过丝期待。

原先几次相公也曾参加,但每每不得志。

这回不同。

她对现在已经幡然醒悟的许枫满是信心。

连连点头,将刚刚的事抛之脑后。

“好,我这就去打点下!”

屋中可算是清静。

看着桌上被遗忘的钞票,许枫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它们捞起仔细的清算了下。

加之春满楼才子下注的银子。

到了个惊人的数量。

“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吗?”

他看着桌上的钱忍不住发出声感慨。

就算是把魏永山那家伙的钱还完,也还有两万两白银傍身,瞬间进阶成小有余钱。

但不能常去。

毕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要再比试恐怕困难。

不过……

想到原主记忆中的大舅哥,他摇了摇头。

“左相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宋涛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印象中即便是原主少年得志,他也没给几个好脸色。

更别说如今。

恐怕见面也会被奚落番。

让宋晴儿独自在家终究不是明智之举,今天是宋涛如果明天换成了左相呢?

随意在许府进出,像什么样。

当务之急是赶紧换个房子。

他看着卧房那窗上的影子,仿佛能透过它瞧见宋晴儿正弯腰翻找衣物的模样,微不可闻的发出声叹息。

“不过值得。”

虽然左相说的好听,但许枫隐约能猜出那富贵可不好得。

换个手段厉害的兴许能保全自己。

但宋晴儿性子温软。

并不适合,摆明了要用女儿的命换相府的泼天富贵。

一家子佛口蛇心。

思及此处。

他心里有了决定,拍着大腿起身,嘴里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