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周围无人敢品尝,许枫略微耸肩,也不管这桩闲事,让它放在那里。
左右评不出高低不是他的错。
就在这时有只大手,忽然将杯子拿起,董夫子笑着看向站在对面的许枫表示。
“模样不错,老夫正好口渴,就替大家先尝尝。”
随后将杯壁靠近双唇。
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茶,许枫是另辟蹊径找了别的法子,可当闻道浓郁的香味。
心中的设想瞬间被打破。
如果可以将茶熬得这么香,算哪门子的另辟蹊径!
董夫子本就是爱茶之人,自然不肯错过。
他浅酌一口,瞬间瞪大双眼。
激动的望向杯子。
围观的众人瞧见大惊失色,以为董夫子是被害了,当即跳起来对着许枫指责。
“好大的胆子许枫,你竟然敢对当事大儒下手,难道脑袋不要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倘若今天董夫子在这里有闪失,竟然不会放过你!剥夺功名还算小事,仔细点,别把命丢在这里。”
“快说!你这茶里究竟加了什么东西!”
激动威胁者比比皆是。
旁边的崔元瀚更是面沉如水,如果大儒在这场诗会出事,最先受到牵连的就是他们。
他看着自己打出来的茶花紧锁眉心。
就在众人焦急,一筹莫展之际。
董大儒回过神来,兴奋的将杯子放下,并对许枫笑着开口。
“小友,老夫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浓郁的茶,滋味甚美!”
茶水刚入口便能感觉到它浓郁的香味。
原来所谓的唇齿留香并非传言。
这杯茶的滋味比之其他,浓郁纯粹太多。
若非必要,董大儒真不希望将它与其他的作比较,毫无可比性。
崔元瀚闻言,略微锁眉不知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后。
他看着手里的茶走到许枫身边询问:“不知许兄可否再来一杯?”
不知怎的,听完董大儒的话后。
他也想见识见识刚刚那茶究竟是何等滋味,让其赞不绝口!
见崔元瀚态度极佳,许枫也没多说什么,又做了杯放到他面前。
慢慢品茗后,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而喝它的人慢慢离去。
不同的两种滋味。
许枫的抹茶香味浓郁纯粹,而崔元瀚冲泡的则更看重清香,带着荷花的凉意。
兴许是选用的茶叶不同。
这让旁边负责评审的人为难,两位的茶各有所长,经过激烈的讨论后决定。
许枫与崔元瀚并列第一。
这可让原本打算看好戏的李景儒气的够呛,险些捏碎攥在手心里的玉佩。
穷乡僻壤里出来的破落户,居然还并列第一!
另外那位可是连中三元、风光无限的崔元瀚,他何德何能?
偏偏许枫似乎觉得这把火烧的不够旺。
状若无意的发出声感慨。
“倘若有木薯粉和蜂蜜,刚刚那杯茶的口感会更加香甜,滋味无与伦比。”
“只可惜终究无法尽善尽美。”
话音落下,旁边几位的怒火险些压不住。
要不是看在来这里的大人物面上,早就已经将人拖出去痛打!以平心头之气。
“诸位不必着急,只是侥幸让他得了一局,之后还有许多比试。”
第二轮比的是诗。
轮流抢答。
在场宾客十之八九都是名人才士,报出来的题目,基本上都能答上。
三两下,厚厚一沓纸就见了底。
只剩下几个题目。
虽然无人开口,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在许枫身上,从始至终这位都没要抢答的打算。
静静的坐在旁边。
不知是放弃还是怎的,经过上回的是世族子弟也有了警惕心。
见他这样并未嘲讽,而是在心里揣摩。
许枫是不是另有准备?
可依旧有人见不惯他这副清静无为的模样。
冷声怒怼。
“倘若要是害怕趁早离席,别掺和这件事也就罢了,刚刚侥幸扳回一局,已是不易。”
“即便是书也足够体面。”
这话所言不虚,虽然是劝许枫赶紧放弃,但扪心自问,崔元瀚是这次殿试最有可能成为状元的人选之一。
能和他并列第一,实属不易!
但这位身边的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
两人都是方才因为人数到达没报上名的,本想着看出好戏也行。
可面前的当事人毫无作为。
似乎已经放弃。
别人得不来的位置,这位却懒得搭理,准备敷衍了事!
思及此处,他不顾身边好友的劝阻。
大声喝道。
“怕输就别参加,在这里占着位置干嘛!”
本以为无论如何许枫也该被说动。
谁曾想他却闭上眼睛。
闭目眼神?
眼见着周围的名人才子都已经写好诗,唯有寥寥几人上面还是空白。
董大儒发出声长叹。
题目既然已经见底,就让他亲自来出。
“各位才子风流,居然如此不妨写首关于美人的诗,最简单也最难出挑。”
此话出。
就连打不起精神的许枫都忍不住睁开眼。
本来他打算等这群人说完。
再用一首千古名诗来结束战斗。
正思索究竟是什么题目。
不曾想董大儒这么轻易就定下,他哑然失笑,无数的唐诗钻入脑海中。
很快就有了主意。
不出所料,在崔元瀚写出美人诗后。
顿时引发热议。
“好个芙蓉胜似美人面,如今正是花开时,旁边的园内正好有,倒也衬景。”
“崔兄之才,我等望尘莫及,想必此次魁首,定然是您与我们毫无关系。”
“不过半刻钟就写出这等好诗,三元及第的才子恐怖如斯,既生刘何生崔?”
夸到最后。
连崔元瀚本人都以为这次的第一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声惊呼。
是董大儒。
“文采风流堪称一绝,照映一世也足矣!”
他手里拿的,正是许枫做的诗。
众人听闻,心中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齐刷刷围过去。
字写得潇洒俊逸,如其人般不羁。
但最让他们惊讶的莫过于那首诗!
堪称千古名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才惊四座。
此刻竟无人敢开声,愣愣的望向这首诗。
虽然崔元瀚作得诗也不错。
可两相对比,便有了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