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齐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会解释吗?”
秦雾北觉得自己一个武将,要是不装傻充愣来点煽风点火的事情,一准在谢攸宁面前暴露的干干净净。
“爹,我……我们知道。”
秦云廉憋红了脸,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
可他心里却疑惑啊,觉得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要非要说针对两个弟弟,无非就是没按着母亲的意思去科举了嘛!
特别是告黑状的老幺,这会儿都快把头埋到胸口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娘会来这么一处。
但老二觉得自己没错,一脸沉思,想了很久,任然想不出自己哪里有问题,“娘,孩儿上敬着哥哥,下爱着幼弟,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怎么也算不到儿子头上吧?”
“哦,是嘛?”谢攸宁笑了,目光异动,看着秦云廉,“蛮儿,你也这么觉得?”
“是,也不是。”秦云廉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最后说道:“母亲上次说了,没有怪我参加科举,今日不会是想旧事重提,让儿子替父从军吧?”
自从上次他反抗后,母亲没有生气,他就觉得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以后他绝对不会再隐忍。
“放肆!”
秦雾北觉得这会他该做点什么,猛地扔了手里的棋子。
就算灵魂不是征战沙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那么渗人。
可秦雾北前世也是商场老手,且与谢攸宁这样的冷血高管过招七年,那可不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可以匹敌的。
他一身寒气溢出,三个小子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父亲发怒的样子。
“子不教父之过,怎么的,我是多年不在家,让你不记得孝道二字怎么诠释的?”
秦雾北冷声质问,三个小家伙齐齐摇头。
特别是秦云廉,他好似看到自己的科举之路断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孩子他爹,你能先让我把话说完吗?”
就算秦雾北是个假货,可在孩子面前,她还是的给他几分薄面,但眼底却溢出了冷意。
秦雾北不自觉的点头,“孩子他娘,你说,你说。”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很眼里,不够疼爱,甚至觉得你们还不如秦云礼和秦云义活得好,是不是?”
谢攸宁很是直白的破开孩子们的心,三个孩子除了老幺,老大和老二想都不想就点头了。
谢攸宁又道:“子不言父之过,就算母亲不对,你们也不敢质疑对吧?”
老大和老二又齐齐点头,老幺像看傻一样看着二人,甚至很想提醒他们,要是再点头一次,戒尺就该落下来了。
谢攸宁几乎没了笑容,冷哼一声,“知道何为捧杀吗?”
老大和老二愣怔在哪里,连跪地的寒意都忘记了。
老幺连忙解释,“娘,我知道的,就是拼命对她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甚至可以为了让他好,委屈自己的儿女,宠得他无法无天,可以无视八字,罔顾伦常。”
说完,侧头看着两个傻逼哥哥,“你们连基本真心和假意你们都看不出吗?”
秦云池心里憋屈,轻哂,“哦,你倒是看得出来,怎么被你家夫子框的跟个傻子一样?”
“你胡说什么?”
老幺不承认,据理力争,“夫子不过觉得我人小,一心为我,但学业也是认真教导,甚至还单独给我授课,给我开小灶,要是我做不好,他还用戒尺打我,这那里是捧杀?”
“废话,你要是做学不好,人家怎么帮自己的孙子作弊,怎么让你帮着他孙子考中秀才?”
秦云池不管不顾的喷完,后知后觉,木讷的侧头,似乎看到了地狱的深渊,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谢攸宁面无表情,淡淡道:“好啊,我的儿子可真好啊!”
“娘……娘,儿……儿子错了,儿子……”
“闭嘴!”
谢攸宁是真的生气,好似看到曾经的家族,看到当年自己被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撵出家,还被孤儿院收养的日子。
怒气汩汩窜了上来,寒意从全身溢出,整个屋子好似变成了北极极寒之地。
“孩……孩子他娘,别生气,别生气,回头等为夫身子好点,就收拾他们。”
秦雾北都被吓着了,他很清楚谢攸宁生气和动怒是什么样子。
而且生气和动怒的后果,他也是清清楚楚,甚至曾经无奈咽下她动怒的后果。
这样的谢攸宁,她可不想再见一次。
谢攸宁寒意未减,但也没理会秦云池,有着秦云廉,“老大,听完老二的话,你有何感想?”
秦云廉觉得今日这顿打是挨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能有什么感想,一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我与他们这般大的时候,受苦委屈,被人打了,我也没叫屈啊!”
“不愧是兄弟俩,都是这么冷血无情。”
谢攸宁感叹一句,又看着秦云霄,“老幺,你对你大哥和二哥说的话,可有什么想法?”
因为二哥说起夫子的事,秦云霄这会儿还在傻眼,还没听到大哥说什么,但看着大哥那个样子,大致也猜出了什么,虽然他很小,得母亲爱多一些,可也就多那么一点,跟他们也差不多。
甚至他清楚娘对大哥和二哥的爱在严厉里,他只是老幺,成不成以后都有两个哥哥帮衬……
可如今听到两个哥哥的话,别说帮衬了,他们不踩两脚都是因为那点血脉关系。
哎,这种事情还真是头疼啊!
“娘,儿子还小,不太懂这些弯弯道道,但儿子知道独木难成林,大家族少不得兄友弟恭,相互帮衬,也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
秦云霄一脸少年老成的说着,跪着挪了两步,拉着谢攸宁手上的戒尺,“儿子告状二哥,也是想让他上进,既然母亲觉得儿子错了,儿子受罚就是了。”
“少装乖!”谢攸宁拽回戒尺,冷笑一声,“你是聪明,可你在聪明也是老娘身上掉下去的肉,你一撅腚,老娘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说着,上手就是一戒尺,“眼高于顶,瞧不起任何人,甚至觉得糊弄一下父母,也是小事,我说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