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这会儿?
熊氏一愣,总觉得这小子心里有算计,不过……
算了,不管北哥儿做什么,他孝顺的心终究不会变的!
熊氏释然一笑,应了声好,便跟着秦雾北出门了。
谢攸宁瞧着秦雾东和秦雾辰依旧在谈北地和京城的事,也不打扰,招呼瑞雪和瑞萍姑姑,与春娇一起去准备晚膳。
今夜可是二房的嫡亲爷们回来了,自然的好好招待。
主仆几人刚出门,王氏和周韵又来了,谢攸宁很是头疼,对二人说道:“你们回去吧,那房子我说了给你们住就给你们住,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少听风言风语,我便不会收回来,如若违背,后果你们清楚。”
二人自然清楚,特别是他们祖父屁颠颠的搬回去后,她们更清楚嫡庶有别的重要性。
他们父母用命换回了他们的地位,他们绝对不会再被挑拨了。
“回去吧,身边仆从不少,以后没事别过来。”
谢攸宁给她们留足了颜面,不是因为善良,二是她如今从商,强敌又在身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被算计了。
“是,娘!”
二人依旧没有改口,谢攸宁也不当一回事,挥了挥手,便招呼春娇,“晚膳准备的丰富写,听说三爷喜欢吃鱼,你让马六……”
“主子,老马送老太爷子去镇上了,还没回来了。”
春娇怨气满满的回了一句,她的男人,凭什么载一个妾室回娘家?
“行了,早上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委屈一下有啥?”
谢攸宁嗔了春娇一眼,招呼崔成,“成叔,招呼两个小的去抓点小河鱼,晚上给三爷整一份麻辣油酥土凤。”
这土凤鱼就是前世小河里的溪石斑鱼,邛州一代土话叫土凤,有的地方还叫石巴子或者光唇鱼。
崔成笑呵呵的应着,打了一个响指,炎五和炎六就出来,一人拿着簸箕,一人拎着木桶,明白的告诉你,他们都听到命令了。
谢攸宁有些无语,以后她的好好跟秦雾北说说,这些暗卫最好别进她的院子,不然她连点隐私都没有了。
“都忙起来,一大家子人的吃食,可不是好糊弄的。”
这才回来第二天,吃了也不过三顿饭,谢攸宁都头痛死了。
主子就二十多个,还有半个主子的四五个,仆从也有三四十,昨儿夜里全部歇在祠堂的厢房里,让马六给他们送去的了。
最气人的事,这么多仆从,去厨房的人却没有一个,谢攸宁也喊不动,反正都没进院子了,索性不喊了。
今儿郑氏买好院子了,想来下人是能安排好了。
听说买的老宋头的院子,那院子可是村里第二好,还挨着秦云礼那间院子不远,隔着两个住户,院子很大,房间也多,就是简陋些。
谢攸宁站在上房门口,朝着院墙外望去,就见那边院子门口停着好多拉家具的牛车和骡子车,足足十辆。
啧啧啧,想来张氏名下的……不,诚服张氏的人都会搬过去吧!
立夏后,日昼长了很多,直到戌时三刻(晚上七八点),落霞才映红了天。
秦华枭也带着张氏慢慢悠悠的回来了,主子们也只带了一个贴身的仆从,其他全部喊去新买的院子。
家里最长的人回来了,也到了开饭的时候。
秦华枭看到坐着轮椅的秦雾东,只是淡淡的招呼一声,心里那层厚厚的膈应又出来了……
“大伯父不必客气!”
秦雾东一点都不想隐藏,语出惊人的称呼着,将小辈都惊呆了。
但张氏和罗氏,甚至胡柳两个没儿子的妾室都没有震惊,仿若早就知晓一般。
谢攸宁心下啧了一声,看了也就只有秦雾北和秦雾辰两个小蠢货,在之前不知道真相了。
真是可怜!
秦雾东瞧着场面,火气一下子就上了,对着刚入座的张氏,张口就骂,“贱婢,谁给你胆子,竟敢坐到主位上去?”
是啊,连着几顿饭,谢攸宁都没吱声,张氏以为自己赢了,哪知道遇上这个么硬茬子……
“秦雾东,你个孽畜,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华枭也冷了脸,猛地起身,“这饭还能吃吗?”
“吃,肯定是吃的,如果大伯不想吃,那就去告慰祖母,你要成为萧姨奶奶的儿子,不想与我们嫡出一脉有关系。”
秦雾东薄唇微微勾勒一抹轻蔑,“但是大伯这些年仗着我祖母将你过继到名下,享受了这么多嫡子的待遇,是不是该还给我们二房啊?”
闻听这话,秦华枭看了看众人,瞧着秦雾北端着酒碗,笑不达眼底,谢氏和熊氏也是一脸淡然,就知道自己那点破事,都被熊氏这贱女人……
不,也可能是秦雾东这小畜生闹腾出来的。
到底当年是他为了前程反水,本以为那边倒人死绝了,他再杀了秦雾北和熊氏,就没人知道他的过去。
谁知道崔家直接上门找秦雾北这小畜生,更甚至将熊氏保护起来,如果他敢乱来,崔家的人就会让他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庶长子,秦家的东西也轮不到他,甚至列祖列宗的颜面也会被他丢得干干净净。
忍辱到如今,他各种谋算,眼看就要成了,哪知道秦雾北成了废物,就算他想放弃崔家为秦家谋的爵位,如今怕是都不曾了。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反水了?”
秦华枭冷声质问,瞪着熊氏,“母亲可有让你将这些事说出来?”
“母亲被害得家破人亡,哪里来不及说什么。”
熊氏惨然一笑,看向张氏,“当年若非这贱婢挑拨,在母亲尚未带家人离开南地,让老爷反了,害了秦家一百多口人,甚至北哥儿前去南地抢尸骨,葬送秦家血脉四人,公爹的铁骑几百人,这一切都因你们贪得无厌。”
言毕,招呼一声,“张氏既然在禁足,就回自己屋子,别光说不做,老爷,妾身说得对吗?”
秦华枭冷色十分难看,可他也无话可说,挥手让张氏下去。
张氏清楚此刻不能硬来,也委屈的行礼退下了。
秦华枭第一次在张氏的问题上妥协,令在场所有人吃惊不已。
众人甚至怀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宠妾张氏居然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