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三人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都荷香,微微一愣。

而就在这愣神的功夫,拓跋宸轩直觉把荷香攻击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身体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人了。

“皇上,娘娘,荷香!”

是孑然,善年等人,大家看着这一幕,要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们和荷香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荷香有自己的家人。

而当所有人都目光落在了永正王身上都时候,都有些复杂。

毕竟,永正王和荷香,不论是从外貌,还是性格上来看,一点都不像是父女。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应该去思考的问题。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见孑然一群人来了,也停下了攻击,站定脚步。

“荷香……”

孑然看着坐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的荷香,有些不忍的开口。

“别过来!”

就在荷香感觉到孑然似乎是要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荷香顿时大喊。

孑然停下了脚步。

“荷香,你先过来,不要害怕,我们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显然,孑然是知道了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过,荷香难得的,没有听从孑然的话,反而还往后挪了两步,没有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声音闷闷的。

“不要过来……求你……”

“为什么?”

被拒绝的孑然有些着急,想要快些把荷香从永正王的手掌心中给拉出来。

可是,荷香如果是她自己不想要出来的话,那也没有人能够把荷香从水深火热之中拉出来。

“孑然,不要看我,我已经不配待在六扇门了……”

这么丑陋的她。

终于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荷香的声音充满着哽咽,凤霓裳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荷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本心是不想要和他们针锋相对的,可是她也不能违抗永正王的命令。

这样矛盾的她,让她感觉到了自卑和愧疚。

察觉到这一点点凤霓裳,瞬间就瞪向了永正王。

荷香在外人面前多活泼开朗的一个孩子,愣是被永正王给逼成了这个样子。

“永正王,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人事么?!你看看你女儿现在痛苦的样子,你还配为人父吗?!”

在凤霓裳看来,永正王只是把荷香当成了一个工具。

一个能够随时待命的工具。

永正王冷笑一声,对凤霓裳的声讨完全不放在眼里。

女儿?

那是什么?

只有权利才是一切!

永正王思及此,手中微动,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手中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永正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几乎是下一瞬间。

永正王直接伸出手,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对准了凤霓裳,一根银针从那黑色的弩中弹射出来,直逼凤霓裳。

凤霓裳瞳孔骤然一缩,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凤霓裳感觉到了腰上传来的力道,随后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场面顿时寂静了。

凤霓裳挣扎着从拓跋宸轩的怀中站定,一抬头就看到了拓跋宸轩那黑沉的面容。

拓跋宸轩是一只手抱着她的。

而另外一只手,拓跋宸轩正举起来,手中是一把玄色的弩,正对准着前方。

凤霓裳脑海中似乎是划过了什么,一回头,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捂着胸口的永正王。

永正王的胸口插着一把箭,被箭穿透的伤口出,是源源不断的鲜血流出。

他的腿缓缓地失去了力气,逐渐的瘫坐在了地上,眉目之中倒是没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想象中的恨意,倒是带着一股疯狂的意味。

永正王一箭穿心穿的不够彻底,到现在还尚有余力。

荷香似乎是没有想到事态的发展会变成这样,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或者是说,没人告诉她,应该该做些什么。

而就在此是,永正王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疯狂的笑了出来,癫狂的笑声在院落上方徘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永正王疯了的时候,永正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落到了荷香的身上。

凤霓裳下意识的暗到不好,刚想要阻止永正王说话,然而,话已经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我的好女儿,本王死了,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都意思,还不如陪着本王死了算了!听到没有!”

永正王这根本就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凤霓裳果然看到了荷香的眼神涣散了一下。

永正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没有了生息。

所有人都脑花中,剩下的也就只有震撼。

迟迟没有从永正王的疯狂里面回过神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孑然猛然的大喊一声:“荷香!”

所有人瞬间回过神来,看到荷香做出来的动作,众人猛然的僵硬在了原地。

“不要!”孑然大喊一声。

然而,荷香已经举起来了剑,对着自己的喉咙就是一刀,血瞬间顺着伤口流出,荷香也没有了力气倒在地上。

就在荷香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凤霓裳快速的接住了荷香的身形。

荷香终于在最后一刻,看着凤霓裳,大家那担忧的面容,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娘娘……荷香,对不起您……”

“我从记事起,就是在父亲的管教之下度过的,他告诉我,我必须要听他的话,因为他的我的父亲。”

“他从小就给我很高的要求,要是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好就会收到十分严厉的惩罚,娘娘……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疼,不止是因为受罚而疼,还有心在疼痛。”

“有时候我在想,他真的是我的父亲么?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像别的父亲一样,会带着我上街,会让我撒娇,会哄着我,这些,从来都没有。”

“我有的只是那永无止尽的教导和他那严厉的惩罚,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我,让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到底喜不喜欢……”

“到后来,我也渐渐麻木了,我本来以为我有能力了,就不会害怕他了,可是不尽然,我还是怕,拿书骨子里面的害怕,对他也是绝对的服从……”

“咳咳……”

荷香喷出一口鲜血,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有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