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谈好了合作,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在翌日清晨便入住了韩府。

两人被小厮领进来时,韩毅然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见到两人,颇为上道的开始表演何为“久别重逢”之喜:“倪兄,吴兄,好久不见!”

韩毅然热情地想要上来拥抱,拓跋宸轩率先一步和韩毅然拥抱了。

松开后见他还想去抱凤霓裳,他眼尾一挑,直接揽过韩毅然的肩,往前走:“贤弟,近来可好?闻言尊父骤然离世,还望你节哀顺变。”

凤霓裳自然看出了拓跋宸轩的小心思,心下啼笑皆非,倒也不戳破,随着两人一块坐下了。

韩毅然吩咐管家安志:“此二人乃我的旧友,安管家,你得悉心照料,让他们宾至如归。”

安志一扫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只觉得他们是谁家上门要饭的穷亲戚。

不过毕竟面子上还是要做足,安志弯腰作揖:“是,大少爷。”

凤霓裳是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了安志的不屑,她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说道:“不必了,韩少爷家大业大,府上的下人也是尊贵,我等配不上贵府的悉心照料。”

韩毅然不懂为何凤霓裳突然发难,疑惑地看向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收到眼神,瞥瞥安志,再随意地收回眼神,表示得很明白——是你家管家不给面子。

安志一向看人下菜,十分的见风使舵。

韩毅然顿悟,配合道:“倪兄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二人是我韩某的挚友,怎么会配不上?安管家,你说呢?”

安志没有料到区区一个平民也会这么不好应付,他当了那么多年韩府的管家,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中为难,当即脸色不妙,一抹凶色从眼中滑过。

安志不说话既是默认了,也是当众不给韩毅然面子。

韩毅然脸色一沉:“安管家,你这是何意?”

安志也知道现在还不能和韩毅然撕破脸,只得低头:“二位客人说笑了,安某只是一介下人。”

连这道歉也是透露这一股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

不过凤霓裳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只要安志明白他们不好对付就行了,其他的事往后在慢慢来算。

在正厅中聊了一会,差不多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韩毅然吩咐了安志摆膳。

到饭点时,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却出现了。

三姨娘挽香坐在拓跋宸轩身边,姿态亲密地为拓跋宸轩夹了一筷子菜:“吴公子尝尝这个,这是妾身亲手做的拿手菜。”

原本挽香听说韩毅然来了两个朋友时还一心不屑,本想直接回避,可听到背后嚼舌根的丫鬟在讨论今日来的两个公子都有着不俗的相貌,她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了这午膳。

如今看来,这个选择果然是正确的,安志那个家伙她早就腻了,也是时候换个新口味。

拓跋宸轩神色淡淡地将菜夹出去,“多谢好意,不过我不喜欢别人为我夹菜,脏。”

挽香脸色一黑,眼中闪过恼怒。

凤霓裳瞟一眼拓跋宸轩,表示对他反应的赞赏。

拓跋宸轩心下一松,回了凤霓裳一个安心的眼神。

凤霓裳再看向挽香,只觉得碍眼极了,望向韩毅然的眼神中全是不满。

这女人为何出现在此处?

自古以来男女三岁不同榻,七岁不同席,这女人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

韩毅然默默低下头,她也不知道,但三姨娘是她父亲的遗孀,她也管不了。

那边挽香黑了脸色之后却还是不依不饶:“既然吴公子嫌脏,那妾身便换了公筷吧。”

挽香放下手中筷子,执起摆在一旁的公筷又替拓跋宸轩夹了菜。

拓跋宸轩一放下筷子:“姨娘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吴公子言之有理。”

挽香点头赞同,只是还是给拓跋宸轩夹了一筷子菜:“妾身夫君刚去,心中悲痛不已,自是无心男女之情,还望吴公子不要多想。”

这话说的,敢情还是拓跋宸轩自作多情?

凤霓裳被气笑了,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法子。

对付死皮赖脸之人,呵斥是最无用的,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秒的法子。

她站起来,突然挤开挽香做到两人中间,状似无意的说:“倪某爱吃这道菜,不过坐在那边加起来不甚方便,不如和姨娘换一换。”

挽香都已经被挤走了,她还能说什么,气的咬牙,瞪了凤霓裳一眼:“倪公子怎的如此粗俗?”

凤霓裳不羁一笑:“姨娘此话不错,倪某就是一介草民,自然比不得你们大户人家有教养。”

挽香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厚脸皮之人,一噎。

凤霓裳就笑着看向了拓跋宸轩:“吴兄,往日咱们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今日你怎么变得如此斯文?”

她直接用手抓起一只鸡腿塞到拓跋宸轩的嘴里:“不要害羞,既然韩贤弟已经说了宾至如归,咱也没有必要再装模作样。韩贤弟,你说是吧?”

韩毅然哪有什么想法,忙不迭点头。

拓跋宸轩被硬逼着吃下这一口,用手接过那只鸡腿,递给凤霓裳一个为难的眼神。

像他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居然要沦落到用手吃鸡腿了吗?

凤霓裳无视拓跋宸轩的眼神,自己也拿起一只鸡腿,啃下一口,然后大喝道:“好吃!韩贤弟,上酒!”

这举止是真粗俗,拓跋宸轩被凤霓裳逗笑了,无奈的摇摇头,有样学样的和凤霓裳一起“粗俗”。

挽香眼神震惊地看着两人,凤霓裳注意到,还吆喝着挽香一起来:“姨娘,要不一同与我们喝酒?”

凤霓裳吃的满面油光,手上和衣服上都是油渍。

拓跋宸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被凤霓裳“不小心”地甩了一身酒,浑身散发着酒气。

挽香嫌恶地看一眼两人,心下想,果然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举止粗俗,用语也难听。

她看不上下等人,对着拓跋宸轩一身的酒气也勾引不下去了,恨恨地瞪一眼凤霓裳,拂了拂衣袖变离开了。

韩毅然看着凤霓裳的眼神满是佩服:“倪兄,厉害。”

凤霓裳不说话,只是笑笑表示小菜一碟。

倒是拓跋宸轩看着自己这一身酒味很忍受不了,在挽香离去后,拉着凤霓裳下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