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楚牧然等着东窗事发优哉游哉,那边丢了肚兜的楚牧欣却诚惶诚恐。
她独自在假山后翻找许久,决心去楚牧然那里探个口风。若是其他人捡去倒也不怕什么,万一是楚牧然捡了,怕是她也听到了许多。
不问清楚,她心里又岂会有半刻平静。
楚牧欣快步走着到了楚牧然的院门前,刚要进院子骂,就看见了那些呲牙咧嘴的狗,她的气势立刻就消退了一大半。
“楚牧然,出来,我有事找你!”她一步也不敢往前迈,就站在院门口大喊,她倒不怕闹大,一来这个小院地处偏僻,二来这里就小花一个下人,根本就没人会知道自己来过。
“你又来闹事啊?”楚牧然一身杏黄长裙,长发随意扎成两股垂在身上,虽不着粉墨,但正映的她甜美的小脸越发娇俏。她悠哉哉斜靠在门边,懒洋洋的瞄着眼说:“你进来闹啊,站门口不嫌费嗓子吗?我跟你说啊,我这院子吧,小,所以说话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你不进来,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
楚牧欣才不准备和她骂架,问清楚才是关键,她站到狗咬不到的地方,说:“我问你,你今天中午在哪里!”
“啊,让我想想啊,”楚牧然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咧开嘴笑着,说:“妹妹,我忘了。”
“嗷,嗷,汪汪汪汪!!”
楚牧欣想进去骂她,刚一迈步那些狗就发出低低的吼声,她吓得又缩回了脚,气愤的说:“你中午到底在哪里!”
楚牧然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憋着笑,继续说:“都说我不记得了,怎么了啊,我中午在哪里,同你什么关系?”
楚牧欣决定不跟她绕圈圈,反正这个姐姐就是个窝囊废,厉害了一次而已,有什么可怕,“你中午到底去没去花园?”
“去了,我不仅去了,还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妹妹,你是不是要问这些?”楚牧然笑着往前走了几步,就地坐在台阶上,说:“看妹妹你急的,这是找了许久,也不曾找到想要的东西?”
“给我!楚牧然你鬼鬼祟祟的偷窥我,实在是不要脸之极!”楚牧欣脸色煞白,往前快步走了几步,狗立刻就吠叫起来,吓得她尖叫着又跳回到院门前,却不甘心的大骂:“你以为你有我把柄了?大不了我嫁过去,你以为你能好过!”
楚牧然冷笑着抬头,盯着不远处的女人,说:“我知道,嫁给小厮做妾是不是?妹妹,你傻了还是疯了?你当所有人同你一样无脑?”
“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来要了你的命!”
“不信,”楚牧然笑眯眯的从袖口里掏出楚牧欣的肚兜,在手里晃了晃,说:“我可是拿着你们的罪证,来要我的命?不知道谁死的更快。”
“还我!”看见肚兜,楚牧欣疯了一样的往里冲,那些拴着的狗总是差一点才咬到她,而当她跑了一半路程的时候,却清楚的看到,楚牧然拿着一把匕首,割断了台阶下的绳子。
“呜……汪汪汪!!”那些原本拴着不住吠叫的狗,这会儿没了束缚,一拥而上把她压倒在地,撕咬起来。眼看着
她脖子上的小金锁被咬断飞起来,看着她墨绿的缎子褂子碎成一块块破布,就算如此,楚牧然也只是看着而已。
“小,小姐……”小花吓的脸色发白,这么多狗扑过去,真把二小姐咬出个什么来,她们谁也担当不起。
“没事,”楚牧然回头冲她笑笑,小心的把肚兜收好才说:“这些狗是训练过的,咬衣服不咬肉,咬伤了我可不知道怎么跟爹解释。”
“楚牧然,我不会,别咬我发髻,啊,我不会放过你!!”楚牧欣趴在地上被狗拉扯着匍匐往前,没爬几步就被狗压下去撕咬着衣服,连头发都被咬开披散在她脸上,狼狈之极。
“啊呀,楚牧欣,我也不会放过你!”楚牧然实在是被她连滚带爬的样子逗的不行,忍不住捧腹大笑,“你为了一件衣服,连一身衣服都撕破了,一会儿可怎么回去啊,哈哈哈,你要怎么回去啊,哈哈哈。”
“小姐……”小花越来越紧张,二小姐的衣裳都没了,再咬下去可不就是皮肉了?
“楚牧欣,玩够了没?玩够了,就滚吧?”楚牧然也觉得不该再闹下去,她把地上的绳子捡起来,用力一拽,所有的狗就又都被拽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笑着把绳子拴好,才说:“滚的时候可要小心,别让人看见了啊,免得别人说你不要脸。”
“我不会就这放过你的,”楚牧欣惊魂未定,恶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拿着破破烂烂的布略微遮掩了下,就顺着墙根快速的跑走了。
楚牧然冷笑着回房,把肚兜又放回了袖子里。人不惹我我不惹人,她要害自己,自己就不会忍着!
院子里一片狼藉,院墙旁的树上,却有个人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以往倒是小看了楚牧然,这种借刀杀人的方法她用的还真不错,还真不晓得她那份花痴是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计谋用的再不错,这女人也算半个敌人。该是他的东西,他都得夺回来。
楚牧欣回去洗漱过后,就写了一封信给冷浩敏,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了,这会儿求助他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冷浩敏回信却只有两个字——夜袭。
她虽然也没有看明白这是让她夜袭,还是他会找人夜袭,但有了他的保证,楚牧欣倒是一扫先前的颓败,再次得意起来。有了靠山,今天所受的委屈,一定会加倍讨回。
夜半时分,楚牧然和小花在屋里睡的正熟,十几条狗在院子里或趴着望风,或来回踱步,警惕的守护着小院。
靠墙的几只狗突然发出低声的呜咽,接着一阵破风声,几声针扎进皮肉的钝响,那些狗就连叫一声都来不及,一个接一个跌倒在地上。
狗全部倒地后,从墙上跳下来一个黑衣人,扫视一圈之后,径直往楚牧然的睡房走去。
刚到门前,屋顶却也跳下来一个男人,抬手就往之前那个黑衣人胸口打去。
黑衣人哪儿曾想会有埋伏,愣了一秒才躲,这一掌虽不曾挨的结结实实,却也是硬硬受了。
黑衣人领命前来,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他侧身发力,往男人面前冲去。也是轻敌了,除了已经用完的
毒镖,身上一样武器不曾带着,同这个人自然也是徒手对打。没几下,就被男人一掌打在胸口之上,这一掌挨的太重,往后猛退几步,撞倒了花盆,弄出极大的声响来。
黑衣人再不恋战,拔腿就跑,而男人却犹豫了片刻,也便是这片刻犹豫,被楚牧然逮了正着。
楚牧然被响声惊醒,系好衣服就开门跑了出来。月色晴明,她一眼就看见正准备离开的男人。她晃了晃手里的肚兜,估计激怒对方:“你来报仇啊?东西在这里哦。”
男人看了一眼楚牧然身上浅白的中衣和她披散的长发,实在觉得男女有别,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过去抢夺。
楚牧然仗着自己跆拳道的功底,捏着肚兜就过去跟他对打,开始的时候还好,虽然打不了平手,也不至于下风,渐渐对方就摸透了楚牧然的攻势,先是一个接一个的化解,接着就开始了反攻。
又过了一会儿,楚牧然就被这人擒住了。
“拿来,”男人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很多,简短又急促的发出命令。
“急什么,”楚牧然虽然被制住,却不着急。这人又是蒙脸又是假声的,肯定是熟人,不不,应该就是冷浩敏,“皇子,您这大半夜的过来,不喝杯茶再走?”
“拿来,”男人不急不躁也不承认,手下却用力扭着楚牧然的手臂。这个女人确实有两下,一般人被这样扭,早就疼的大喊大叫,她倒一言不发。
“你很急啊?”楚牧然练跆拳道的时候不知道受过多少伤,这种疼她才不放在眼里,她悠哉哉的说:“一个肚兜,你怕什么啊?怕我拿出去给谁?”
“你屋里还有一个丫鬟,”男人不废话,她不怕疼,那个丫鬟一定是怕的。
“给你,”楚牧然在心里骂他千百遍,却还是忍了。小花那么瘦小的一个女孩儿,被这样拧手都要废了。
男人拿到肚兜就往衣襟里放,楚牧然等的就是这一下,她一手摁住男人伸进衣襟里的手,另一手就去扯他面上的黑布,月色虽然没有亮到如白昼一般,这人的脸却也还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冷浩辰?是你!”
月光下的男人,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美貌。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却又似深邃的湖水吸附人心,宽宽的额头上有个小小的疤痕,让美貌更有真实感。鼻子狭长却又坚挺,关键是那双嘴,真的像成熟的水果一样让人想张口去咬。
冤家!楚牧然太记得这张脸了,就是这个人欺负了真的楚牧然让她投湖而死。好啊,他倒有脸自己上门抢东西。
冷浩辰吃了一惊,想跑,手却被她拉着,他瞪着她,说:“松手!”
“我松手?你逗我啊,你半夜到我院子里偷东西,让我松手!抓贼啊!!快来抓贼啊!”楚牧然放声大喊,可她这院子实在偏僻,喊了半天,就把一个小花给引出来了。
“小姐!啊呀,我们的狗!”小花下意识的去放狗,才发现那些狗都倒在地上七窍出血。
“冷浩辰,你行啊,你毒死我的狗!”楚牧然更加不肯放手,她恶狠狠的说:“新仇旧恨,咱们今天算清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