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奕正眼睛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对于跪着的两人,几乎是没有怎么看两眼的。

大概是他的心中有数的,毕竟陈亮,也是苏奕正手下的人,即便不是知根知底的,但是毕竟也能从其中看出一些猫腻来的。

他也大概是没有想到今日的事情会闹腾的这么大,我不过是刚刚来了冷府这几天的事情,没有想到就在苏奕正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问题。

“苏将。”

陈亮倒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奕正的身上,看着他站在一边,身上仍旧是带着一股的冷峭,轻微的垂了垂眸子来。

“你们这是?”

苏奕正紧紧皱了皱眉头,他轻轻的扫过了两个人的身影,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陈亮的身上。

陈亮倒是也很知趣,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我,然后又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属下跟蝶儿姑娘是两情相悦,还恳求……”陈亮的声音轻微的有些哽咽,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然后紧紧握着蝶儿的手,看上去更加的紧了些。

我的眸色深沉了些,看上去更是有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样子了。

“恳请王妃,恳请苏将,能成全我们。”

他的话语中带着点点的无奈,但是没有什么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说法,想必他也不是不知道的事情吧。

现在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考验一下这个陈亮和蝶儿的关系。

“小苏,你怎么看。”

我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来,看着一边冷静的很的苏奕正,心中倒是有着几分的好奇。

难道,以前陈亮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嘛,还是说一直处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之中?

这不由的让我越发的好奇了起来,现在的情况,一动不如一静,先是看看这个苏奕正怎么处理了这件事情比较好一些。

“王妃,”

苏奕正略微的有些沙哑的嗓子,这个时候格外的清楚。

四周的丫鬟,早就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将所有的目光全部都给收回来了,看着眼下四处安静的样子,我没有再说话,甚至也不想再去过多的想今晚上家宴的事情了。

身上的裙钗,已经是被低低吹过来的微风给吹拂的很是轻薄,紧紧的贴着我的肌肤,身上出了一层细腻的汗水,额头上那细碎的头发,已经是轻微的粘连在了一起了

我抬起来了袖口,轻微的将自己的汗水给拂去了,只是这一身的燥热,着实是不知道要这么消去才是。

“陈亮的事情,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当时并没有确定下来。”

苏奕正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沙哑的感觉,仿佛是疲惫了一天,再进行一个汇报一样。

我倒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来了眼眸,看着眼前的苏奕正时候,只是觉得他这个时候真的是含蓄了很多。

下人的事情,他也并不是不管,只不过这个感情的事情,不是谁都能够插手的,弄不好,反而是弄得自己一身的晦气。

“那更是好极了。”

我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来,不住的在这里拍手。

其实说实话,这个事情我倒是真的没想到,苏奕正还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

“王妃如果是怪罪,就怪罪在属下的头上吧。”

苏奕正 说话的时候,也已经是单膝跪在了我的脚下了。

我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个苏奕正,竟然是这么的耿直,只不过是想要听从他的建议,或者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他倒是好,看着这个样子,就是想要逼迫我答应了这个事情呗。

我其实早就已经暗暗下定了主意,看着眼下跪在我脚下的三个人,一字排开,有着一种别样的场面,内省竟然瞬间觉得有些委屈了起来。

别人的婚姻看上去都是这么的完美,但是我呢……

王爷现在不在冷府,冷府中的我,仿佛是一个完美的摆设一样,现在的冷景堔已经是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是渺无音讯,他到底是生还是死,我更是处于一种一无所知的状态之中,但是冥冥之中,我是能够感觉的到了的,这个冷景堔,现在不动,日后定然是有着自己的大动作了。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我叹息,看了她们一眼,四周的丫鬟们全部都是处于一副静悄悄的状态之中,似乎眼下的事情,跟她们有着密切的联系一样。

大家的眼睛,全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还有便是蝶儿和陈亮的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我也不可能故意拆散了两个人。

陈亮没有起来,一边的蝶儿也是没有起身来,只有一边的苏奕正,听到了我的话之后,愣了一下,随后起来了。

“这是件好事情,怎么会怪你呢?”

我抚了一下自己的随风飘动的碎发,看着面色很是沉静的苏奕正,估计这个时候他的心中也是没有底的吧。

我嗔笑,看着他,嘴角轻微的提了提,露出了一个得体又很是大方的笑容来了。

“只不过眼下两个人到底是能不能走到最后一步,还需要一个考验,作为过来人,我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拆散一段婚姻,更是不可能简单的促成一段婚姻。”

我的声音略微的洪亮了些,在这楼阁之中,掷地有声。

“作为你们的主子,我不仅是要为自己负责,要为整个冷府负责,更重要的是让你们能够安然的在我这里得到一个好的归宿才是。”

看着久久跪在地上的陈亮和蝶儿仍旧是没有起身,跪在我的眼下,我就不由的有些心疼。

“蝶儿起来吧,你的身子现在还不是很好,一直跪在地上,会对身子造成影响的。”我淡淡的说着,一边的紫钰大概是看到我热了,对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不一会的时间,一个冰壶便悄然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冰壶里面装的是些冰块,被敲碎的很是完整,但是也失去了各自的形态,七零八散的躺在了这个小小的冰壶里面去了。

一道凉意从我的一边传过来,我看着这小小的冰壶,精致又这么玲珑的样子,突然是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