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宋倩开口,刚刚看着楚辞拿走木山的鉴宝师就笑出声来。
“一座现代工艺品木雕,连漆都是新刷的,你还当个宝,真是笑死我了!”
“你要是眼睛不行,留点钱买点眼药水或者治治近视,不要在这里丢人了好不好!”
“我们大小姐拿出来的可是乾隆的印玺盒。”
“那是玺!不是章!”
“全国就算是故宫博物院也不过只有五个印玺盒!”
“乾隆的更是全国第二件。”
“你拿一块破木头就想和乾隆印玺盒比,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宋倩听着这样的吹捧也是露出鄙夷的眼神。
“楚辞,东西我看了,的确是现代工艺品,那漆的配方还是改开后才出现的。”
“雕工不错,充其量算是个精品工艺品,能值多少钱?”
“三万?五万?”
“算你十万好了。”
“可你这些加起来都比不过我的乾隆印玺盒吧?”
“你这样的实力?还想教我怎么捡漏?”
“乖乖来我们宋家给我打工吧,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捡漏才对!”
“人没有实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实力还要装逼。”
“你说对么?”
宋倩看着楚辞眼里满是嘲弄。
却发现楚辞就这样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悯。
“宋大小姐,我知道一家医院挺专业的,就在高铁站边上,以宋家的经济实力,治好你不成问题。”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身材,有这么一个注水的脑子。”
“还有你们,年纪不小,除了当舔狗拍马屁,一个个都没有眼睛的么?”
“御作沉香木雕桃花源记故事山都认不出来,还一个个口出狂言。”
“还是几十年的鉴宝经验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拉一头猪教三个月都比你们看的好!”
初次一通怒骂,宋家众人却没有一人站出来反驳。
他们还愣在楚辞刚刚说的话中没有反应过来。
“御作?”
“你说这是御作!”
一名鉴宝师突然大笑出声:“你连御制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楚辞冷着眼看向说话的鉴宝师,脸上嘲弄尽显。
“不要把你的无知当做资本。”
“四海有民皆视子,一年无日不看书!一首化用别人诗句的闲章也只有乾隆才敢说出御制二字,真是脸都不要了。”
“比起这种御制,我觉得还是皇帝亲手做的东西比较有价值一些,不是么?”
楚辞冷笑着看着宋倩,运气入眼,看得宋家众人一阵发毛,背后生出层层冷汗。
“听好了!”
“这件东西是明朱由校御作沉香木雕桃花源记故事山!”
“绝世瑰宝,价值连城!”
听到朱由校的名字宋倩和宋家鉴宝师和纷纷脸色大变。
纵观华夏历史,皇帝真的是一个神奇的职业。
有会领兵打仗的,有权谋无双的,有喜好诗词歌赋的,还有喜欢做木匠的。
朱由校作为明朝第十五位皇帝,十六岁登基,二十三岁身亡,在位七年,做了一个好木匠。
在寝宫里摆放斧头、凿子、刨子等工具,有灵感后随时创作,不仅创作了折叠床、喷泉、雪橇这种东西,还特别擅长各类木雕。
根据《明史》记载,朱由校曾经让太监把自己做的东西带去集市售卖,结果被哄抢一空,足以见得其技艺高超。
而且相传朱由校在木工方面还有一个独特的天赋,过目不忘,精细如丝。
曾经还做出过一间缩小版的宫殿,宫门、窗户都可以打开,惟妙惟肖。
眼前这个故事山虽然看起来有点难度,可是以朱由校的技术,还真是可以做得出来。
“你凭什么说这是朱由校做的!”宋倩恼红了脸闷声问道。
她之前想过楚辞拿出这东西会不会有问题,可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东西会是朱由校做的。
要知道如果这真的是木匠皇帝的作品,只怕是翁老都要亲自瞻仰的存在。
楚辞平静开口。
“木匠皇帝不喜欢读书,喜欢听话本故事和做木工活,这是记录在明史里面的东西。”
“而且天启年间的奏折也有提到过皇帝派人寻找武陵人的记载。”
“两相对照,可以看出朱由校的确对《桃花源记》很感兴趣。”
“没文化就要多读书,不要等到这种时候再贻笑大方!”
楚辞看着宋倩毫不客气的评论道。
宋倩瞪着眼,一声冷笑:“就算这样,那也不能证明这东西是朱由校的手笔,还有什么证据?”
“证据是么?”
“自己看!”
楚辞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把香刀,将木山翻转,从底部刮去漆面露出内里的木质。
“要是你们宋家连朝代都看不出来,就不要再顶着鉴宝师的名头丢人现眼了。”
宋倩拿着高倍放大镜上前一看,瞬间石化,浑身颤抖。
“大小姐!”
“大小姐你怎么了?”
宋倩身后的鉴宝师不信邪的拿起放大镜凑上前,也露出一样的神情。
苦涩着缓缓开口:“明朝的木头……没错。”
“味道也对,是沉香!”
两句话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眼前这座木山,两尺长一尺高,重约四十多斤,如果全是沉香……价值不可估量。
更何况这还是朱由校亲手做的东西。
要知道朱由校的传世作品迄今为止只有一件巴掌大小的笔架,比起眼前这座木雕山来说,连提鞋都不配。
见宋茜等人再无异议。
楚辞冷笑着将东西收回。
“宋大小姐,你还想给我教怎么捡漏么?”
“整条街上,我看过眼的东西何止这么几件,你的人连最差的都挑不出来!”
“也只有你那个闲章玺盒有点意思。”
“游遍宝山两手空,说的就是你这样的蠢货,知道么?”
“看在宋惊鸿的面子上,我饶你一次。”
“滚回去好好问问宋惊鸿,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想你们宋家重蹈覆辙,乖乖学会做人!”
楚辞说完也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宋家众人,径直离开。
留下陆云梦看着他的背影咬紧双唇,整个人都不禁热了起来。
“楚辞?楚辞!”
陆云梦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双颊飞红,眼中的甜蜜浓烈地几乎要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