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之下，一座算不上奢华的别墅只有寥寥数个窗口有昏黄的光线。
楚辞和叶良辰轻叩了门。
“是谁？”
“文物修复师，来和查尔斯先生谈一个合作。”
楚辞操着标准的贵族强调。
屋内沉寂几秒，很快将两人请进屋内。
“您先休息，我这就请查尔斯先生出来。”
管家一挥手，自然有人端上茶和茶点。
楚辞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扫一眼将屋内所有布置全部收于眼底。
中世纪流传下来的装饰已经显得古旧。
丝绸的窗帘散落着虫蛀的小洞，羊毛地毯也不复艳丽的色彩，收藏品展示柜中有不少几百年前的东西。
看得出曾经是个不错的家庭。
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座挂钟上面猛地睁大眼睛。
接着不露声色的转到另一侧的墙壁，装作欣赏着窗户上的彩绘浮雕。
管家推着轮椅从一侧走出，轮椅中的鹰钩鼻男人白发苍苍，一双眼睛阴鸷冷漠。
“你要和我谈什么合作？”
“文物修复。”
“凭什么？”
“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修复？万一有问题，你能赔得起么？”
查尔斯语调平淡，眼里满是戏谑，根本没有考虑楚辞的话。
“凭你现在的东西都是残器，你特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楚辞冷哼一声厉叫道。
“乾隆珐琅缠枝碗有牛毛裂！”
“莫奈的干草堆上面全是颜料脱落的痕迹！”
“金字塔国的金饰链子缠在一起！”
“还有脚底下这张波斯的羊毛地毯已经用了三百年没有更换！”
“你们查尔斯家族已经是强弩之末，找死都没有地方埋人的穷逼，有什么资格狂吠！”
“我说的，没错吧？”
楚辞话落。
查尔斯跟管家突然瑟瑟发抖起来。
楚辞说的都是他们知道的几样贵重文物的情况。
这些东西全是查尔斯的父亲甚至爷爷收回来的宝贝，到查尔斯这里，因为本身的问题，加上不善经营。
之前留下的田产工厂全都霍霍没了，只能靠着存款度日。
还要应付一些必须去的社交场合。
这种情况，就算是买一件奢侈品都捉襟见肘，更不用说维护这些价值不菲的文物。
一开始楚辞上门的时候他还以为楚辞是想要来趁机锻炼手艺的文物修复师。
打算用名头和好东西压迫楚辞再上交一笔学费。
可现在听到楚辞一口道破他们家藏品的情况，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敢想这些事情。
楚辞话说完，也不在多做什么。
叶良辰送上雪茄，再把手表亮出来。
查尔斯和老管家眼都直了。
哈瓦那的雪茄、爱彼的宝石码表。
这两样东西查尔斯年轻的时候都玩不起，更别说现在，看一眼立刻意识到楚辞不是一般人。
连忙上赶着询问楚辞的来历。
叶良辰嗤笑一声没有好脸给他们。
这不就是犯贱么。
刚才自己亲哥好好说话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打一顿脸才知道大门朝哪开，屁股朝哪歪。
何必呢。
楚辞的身份自然不能曝光，奥利格的虎皮倒是可以借用。
一通电话打过去。
不到半分钟，查尔斯就接起电话换上尊敬的语气回应起来。
片刻后，看着两人面露惊恐。
刚刚给他们打电话的居然是马斯克市文保负责人。
查尔斯之前也和他打过交道，想要让他把自己家的藏品送去博物馆展览赚点展费，顺便免费修复一下。
当时对方直接拒绝。
查尔斯也绝了这个心思。
没想到现在居然打电话告诉他，这两人是博物馆的高级修复师，是为了做文物修复课题才下去修复文物的。
有马斯克市文保第一人的消息作保。
查尔斯顿时没有了疑惑，看着楚辞两人更加恭敬。
每一个高级修复师可都是实力的象征。
每年光是替一些藏家修复文物就能够有几百万的收入。
还不说一些专利手法的授权费用。
能够让两高级个修复师帮助自己修复东西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大师好……刚刚是我太没眼光了，我该死！”
“您看这些东西您要怎么修复？”
查尔斯让管家把自己的藏品全部送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眼里止不住的狂热和兴奋。
之前他要拿东西拍卖。
拍卖行直接说东西是残品，价值要少一半。
一旦眼前这些东西随便修好几样，出去拍卖都是天价。
到时候他不仅有钱把别墅翻新一遍，还能把之前的产业全部弄回来。
现在就等着楚辞开口。
没想到楚辞没有说话。
叶良辰看他一眼抢先冷笑起来：“空手套白狼，查尔斯先生，你是不是把我哥当傻逼了？”
“就你这些东西，还比不上我哥的一次出手费！”
“还想修复这么多，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么德行？”
查尔斯听着话脸色一白。
自己的打算被楚辞看破是小，万一不能修复东西才是问题。
“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东西都是给大师您挑选的，您看想修复什么就选什么。”
“修复之后，我还另有酬金给您。”
查尔斯一看管家。
后者当即拿出一个皮箱，里面装着十几摞美刀。
已经卷起边，出现轻微褪色，一看就知道是存放了好几年的东西。
叶良辰冷笑着提起嘴角。
“查尔斯先生是觉得我哥很缺钱？”
叶良辰随手抛出一枚彼得大帝的金币扔过去。
“看到了么，这种东西，我哥都是随身拿着付款的。”
“你这种垃圾玩意，也好意思送过来？”
看到彼得大帝的金币，查尔斯顺便变了脸色。
他之前也卖过这个东西，自然清楚彼得大帝金币的价值。
看到几十万刀的金币在叶良辰手里就跟普通的一便士硬币一样，还是吓破了胆子。
叶良辰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
按照楚辞说好的规矩直接怼上去。
“我哥的规矩是修一件送一件。”
“你来选要修复的文物，我哥给你修好，从你的藏品里挑一件走。”
“修不好，照价赔偿。”
“你，敢么？”
查尔斯听着话鬓角冷汗直流。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
修不好照价赔偿，修好了选一样文物带走。
这样的人要有生意那就怪了！
查尔斯本想拒绝，可看着桌上的东西，还是咬咬牙：“修！我修了！”
“就这个珐琅缠枝碗！”
“大师，请挑选吧！”